最終客人還是在陸林希這邊買了。但是原本可以賺兩塊五,現在卻只能賺五毛,她心情別提多差了。
等王奶奶來了客人,陸林希也有樣學樣,拆對方的臺。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拆臺,最終各有損失。
陸觀華見兩人劍拔弩張,立刻打圓場,“價格降低對誰都沒好處。咱們還是按照原來定的吧。兩件五塊錢。其他就憑本事。”
兩家攤位離得近,互相拆臺,最后毀的是大家。
王奶奶卻不干,她非要出這口惡氣,“我就要降。”
陸林希知道爸爸想息事寧人。他的性格就是與人為善,與家屬區的街坊四鄰都處得很好。就算王家想要害他,他依舊可以大度不跟對方計較。
陸林希小時候受他影響也是這樣的人,后來去了深圳,媽媽教她討好顧家。忍無可忍后,她選擇出國。在國外模特圈混,那就是名利場。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都是家常便飯。為了生存,她不得不挺起反抗。
有個模特朝她身上潑臟水,她將對方伸出來的爪子打掉,于是所有人都學會用正眼看她,不再小覷她。
那時候她才知道一個道理當別人欺負你,最好的辦法就是狠狠打回去。忍讓換不回尊重,以牙還牙才行。
陸林希不怕王奶奶,扯著嗓子喊,“你降,我也降,誰怕誰”
陸觀華只好找王爺爺商談,“這孩子自打她媽走后,性子就變了。她小孩子家家不懂規矩,您大人大量。別跟一個孩子計較。咱們都是混口飯吃。沒必要打價格戰。”
王爺爺看得出來陸家丫頭氣性大,又寸步不讓,老婆子降價,她也跟著降,可一直打價格戰也會影響自家生意,見陸觀華主動低頭,自覺找回面子,故作大方道,“行我不跟孩子計較。就按之前定的價。咱們不能互相搶客人。”
“行”陸觀華回去找女兒,拉著女兒到邊上小聲嘀咕。
怕女兒還要跟王奶奶置氣,陸觀華跟她講厲害關系,“他們可以降,咱們卻不行。之前咱們賣了那么多件,萬一客人找上門退錢。咱們怎么辦”
陸林希自然知道她爸在顧忌什么。不過就沖王家能答應他的要求,就可以看出來王家老兩口壓根沒想到這點。她沖爸爸眨了下眼,意味深長道道,“她降,我跟著降,她才會有所忌憚。如果我們不降,客人就會被他們搶走了。你看他們不是同意了嗎”
陸觀華微微一怔,瞬間明白女兒是故意氣王家,迫使他們同意恢復原價。
仔細想想女兒這樣是沒錯的。如果王家一直降價,哪怕他們家不跟著降,也不行。原先購買他們衣服的人看到同樣的衣服,王家這邊更便宜,說不定會把衣服拿過來退,再買王家的。
別以為這些買家做不出這種事。這年頭賺錢不容易,誰家不是一塊錢掰成八瓣花,能省則省。
還是讓王家主動恢復價格更靠譜。
兩家達成協議,但是王爺爺和王奶奶來這邊擺攤就等于搶了陸家一半的客人。一早上過去,陸家只賣了六件衣服。這還包括只賺了5毛的那兩件。
回去的路上,陸林希漲紅著臉向爸爸道歉,“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幫包子說話,周家不會慫恿王爺爺和王奶奶來搶我們的生意。”
她不是小孩子,稍微一想就明白這是周家在借王爺爺和王奶奶的手給她一個教訓。
陸觀華卻沒怪女兒,“三岔路口離家這么近,街坊四鄰都知道我們在這兒賣衣服,稍微一算就能知道我們每天賺多少錢。王家本來就對我誤會頗多。這事也怪不到你。”
雖然爸爸沒怪自己,但陸林希并不后悔幫包子。不過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爸腿不行,她沒辦法拉著爸爸去別的早市賣衣服。王爺爺和王奶奶年紀大,肯定也走不遠,只能在這兒。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萬一王家反應過來,又開始打價格戰,她顧忌前面的客人還不能跟著降。回頭生意都被他們搶走了。
將貨拉回家,吃完早飯,陸林希打算去少年宮一趟。
陸觀華以為女兒想畫畫,于是就拿了兩百塊錢給她,“那你順便去報名吧”
陸林希也沒有推辭,接過錢,“我去去就回。”
陸觀華累了一早上,回屋補覺去了。
陸林希到少年宮繪畫班報了素描。她沒有繪畫基礎,所以報的是入門級,每周上一次課,每次兩個小時,一學期是三百塊錢。
下學期才有入門級的班級,陸林希交了一百塊錢報名費,就出了輔導班。
她剛走出沒多久,就被人叫住,“陸林芳你怎么這么久沒來上課”
陸林希回頭,就見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有些不快走過來。
對方看到陸林希的小臉還有些驚訝,“半個月沒見,你怎么黑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