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半截,覺得味兒不對人都死了,居然還借尸還魂,變成了一對“你耕田來我織布”的鄉村夫妻
唐荼荼翻回扉頁再瞧,上頭蓋著枚“詼諧居士”的小印,這是作者。
她看著眼熟,半晌,想起來了。
噢,原來就是那位每月寫連載小說、一上市就售罄,風靡大街小巷的寫手詼諧居士。
這書匯集了三角戀、包辦婚姻、反抗精神、自由戀愛、人鬼情未了、鄉村愛情等等復雜元素,換任何一個古人都會看得如癡如醉。
唐荼荼一個正兒八經體會過后世娛樂
文學的穿越者,初中時看的言情書都比這好看多了。
她看著看著,眼睛就花了,長長地打了個呵欠,漸漸撐不起眼皮。
芳草端著夜宵進了屋,瞧了一眼,忍不住笑“姑娘還看書呢,難得歇上半天,快歇歇眼罷。”
沒人應。
芳草走近再瞧,才知姑娘睡著了。
十六歲的丫鬟操著老媽子心,輕輕拍拍她“姑娘怎么坐著睡著了快擦了腳,上床去睡。”
唐荼荼不防她這一拍,猛一哆嗦,手里的書從膝蓋滑進了泡腳桶。
“嘶”
她叫這本書砸到腳背上,疼得嘶了聲,趕緊去撈。
可惜唐家爹娘講究養生先養腳,全家統一定做的泡腳桶,將近膝蓋深,書全浸水里頭了,洗了個澡,薄泠泠的紙頁黏在一塊,碰一下就破。
芳草也急了“都怪我我該先給姑娘拿住書的,這可怎么是好我拿出去晾晾,等吹干了應該沒事吧是要緊東西嗎”
唐荼荼有點心疼“倒也不怎么要緊,就是有點可惜,挺少有人送我禮物的唉,這書路邊都有賣,明兒你幫我去買一本吧。”
芳草又告了聲罪,才愧疚地捧起書出去了。
她把這濕透的書瀝了瀝水,擺在窗臺子上,想著吹一夜,怎么也該干透了。
沒半個時辰,影衛就捧著這本濕漉漉的書回了二殿下府。
他沒敢開口說“這書泡過洗腳水”,只含含糊糊說是“姑娘不小心掉水盆里了”。
廿一拿薄刃刀小心分開紙頁,這將近三十歲的糙漢子一頁一頁地翻完了半本少女文學,只怕是什么藏頭藏尾詩,看得眼皮直跳。
翻了半個時辰,廿一終于找著了有問題的那頁。
雕版印的字墨重,里頭又兌了燒桐油,反而不容易洇開。而新寫上去的墨跡會暈成草紋,很好辨認,滿紙隸書中夾著一頁手寫的娟秀小字。
楓橋林六居士拜啟九月月圓,林中一會。姑娘疑惑的自有解答。
晏少昰掃了一眼“哼,去個琉璃作坊,都能招回來狼。”
他問
“蕭氏這些時在做什么”
挨著南直隸的一圈大省,是全盛朝最人杰地靈的地兒,自然逃不過殿下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