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雷火彈爆炸,火花四濺,但只有一顆,而且落在王孟腳邊,大多數黑衣人并沒有扔出任何暗器,反而“噗通”,齊齊單膝跪地,伸入懷中的手用力一拉,“嘩啦啦~”黑色的夜行服飛上天去,露出太平樓黑衣下的服裝,“天下太平!我等恭迎甲先生重臨九州!”
“啊!?這!?怎么回事?!甲先生?!他們為什么要給王守德下跪!?他們為什么要稱王守德為‘甲先生’!?他們的衣服上為什么繡著‘天下太平’四個字!”村子外的萬千高手們驚呆了,有點弄不清楚面前的場景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最驚訝的莫過于童年,也就是唯一扔出雷火彈的“傻殺手”。童萬春驚道:“什么什么什么!王王王……王老頭是甲先生?!”太平樓有四個創始人,以“甲乙丙丁”作為代號,她的師父刑十步便是丙先生,童萬春萬萬沒想到“甲先生”竟然就是她一直處心積慮要殺的王守德。
跪在地上的太平眾扭頭看了眼童年,眼中有些責怪,暗暗埋怨她怎么還是那么傻。
童年是誰?最任性的女人,婚前有師父寵著,婚后有丈夫寵著,從來天不怕地不怕,見師兄弟們責怪自己,立馬挺胸抬頭高喊:“看什么樣?!誰叫你們不提前告訴我王老頭就是甲先生!看什么看!我還以為你們要殺他呢,所以才扔出雷火彈!哼!幸好本姑娘怕王老頭躲開,提前預判他的預判,故意扔在一旁,要不然就炸死他了!哼!怎么樣?就是我扔的雷火彈,來呀!打我呀!”童萬春抬手把顏柯青薅到面前,“來呀,打我呀!信不信你們一塊上也打不過我的大帥哥!”
“你個臭丫頭,還很得意呀!”那原本位于隊伍最前的太平樓高手一個閃身來到童年面前,抬手拍了她后腦勺一下,“你個笨蛋,少給我丟人!”
“哎呀!”童年挨打,立馬縮頭躲在顏枕身后,有些委屈地對打她的人說道,“師父,你也在呀?你什么時候來的?”
童年那里與師父打鬧,王孟卻也不在意沒在意,笑了笑,微微做了個手勢,叫太平眾起身,“辛苦你們了。”
刑柯掐著童年的耳朵回到王孟面前,用哭腔地說:“大哥,委屈你憋在村里這些年。”老殺手強行命令徒弟跪地上,“趕緊行禮。”
童年不情不愿地單膝行禮:“王老頭,你好。”也不怪童萬春不愿意,誰叫整個太平樓一直給她灌輸“一定要殺掉王守德”的想法,她是當真了。
“啪!”刑柯又輕拍了童年一下,“不是王老頭,要叫守德大人!”
“……”童年那個嘴呀,都快噘到天上去了,陰陽怪氣地說道,“王老……守德大人,您好~~~”
刑柯還是不滿意童年的表現,還要打她,但王孟卻擺擺手,“哎~萬春是咱們太平樓最大的功臣,你可不能亂打她。”王守德看了眼站在不遠處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顏柯青,沒對他說話,而是輕聲叫童年站起來,“萬春呀,謝謝你呀。”
童年那個智商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功勞,不過看到王孟這么客氣,她倒也不再太“氣憤”,“守德大人,我以后還可以叫你王老頭嗎?”
“……”刑柯臉當場就黑了,氣得他要揍自己徒弟。
王孟被逗得大笑,“好好好,以后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呵呵呵……”
童萬春這里胡鬧的工夫,一個高手從外圍人群中飛出,翻身來到王孟面前,一把抱住他,“大哥!你騙得我好苦呀!”這人正是王守禮,他如圍觀的眾多高手一樣,多年來也不曉得太平樓竟然是自己大哥的手下,直到最近幾日龍壽才告訴他真相,“大哥啊大哥!你怎么這么殘忍,非叫弟弟我日日夜夜憂心你的安危呀!大哥!你真的好殘忍呀!嗚嗚嗚……”年歲不小的王羽哭得像個孩子,他實在太想念自己的親人了。
王孟抱著弟弟,輕拍其后脊,“對不起,守禮,大哥對不起你。”為了保密,王守德將太平樓的一切都瞞著王守禮,王守禮無數次見過刑十步,卻不知道他是自己大哥的人。
“大哥!弟弟好想你呀!”王羽哭嚎道,“弟弟這些年真的好想你呀!嗚嗚嗚……”
“哥哥也想你呀。”王孟最疼王羽,“守禮呀,你放心,以后哥哥不會再離開了,以后哥哥會一直在這里。”
“哥……”王羽心里的話很多,但到這會兒根本講不出,千言萬語化作淚水滴落在大哥衣襟上,“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