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嫻道:“吾兒單云是文武英才,咱們洪陽門和玄北城的未來,有你在,母親并不擔心,唯有軒兒之事要與你講講。軒兒自小獨立,有英豪之心,比你更通俠義之道,親情于他而言很重要,卻重不過正道大義,他既然選擇了支持東木城一統九州,那有一天你們父子恐怕會有爭斗,我希望你能從現在開始深思熟慮,做好準備。父子相殘絕非人間該有的悲劇,母親我一輩子沒有求過人,但今日得求求你,未來你們對決,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傷他。”
“孩兒明白。”李外說道,“孩兒自會妥善處理與軒兒的問題。”
楊嫻點頭,“母親相信單云能處理好。”
李外和楊嫻母子都是通透之輩,兩句話之后竟是沒有什么再講的,楊嫻扭頭看了眼北方,嘆口氣,又笑了笑,之后便沒了生機。李單云悲痛,起身背起楊青竹,化作流光朝玄北城飛去,他要把母親安葬在父親李長路的身邊。
“母親,即便您不責怪孩兒,孩兒也對不起您。軒兒是您孫兒,更是我兒子,我寧愿死又如何會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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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山野。
“振國大人,曠嵐有禮了。”楊廣坐到龐德身邊,望著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情緒很復雜,“振國大人,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龐德的心情也同樣復雜,“曠嵐,你恨我嗎?”
“恨!”楊廣皺著眉頭說道,“恨之入骨!你掐死我母親,逼死我父親,我如何不恨!”緊接著,他又舒緩表情,言說:“但我也萬分感謝您支撐楊氏皇朝這么久。假如沒有您,皇室早就沒了,就算不敗于七王之亂,也會成為朱家的玩物,不管您有多少對不起皇室的行為,但這些功勞無法抹殺。”
“唉~”龐德低聲道,“曠嵐你能對我有一分感謝,我便不算白活。”老太師伸手想摸摸楊廣的臉,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作罷。“那年祖王爺令我把你放出京城,我當時特別懊惱,但現在看來,那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曠嵐呀,我早就知道你是個有天分的孩子,卻不曾想你強至如此,竟比楊重陛下還要有天資,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
“沒有‘如果’。”楊廣打斷龐德的話,“如果我在你面前顯露所有資質,我的下場會很慘。”
“……”龐德一怔,但很快又釋然,“是啊。如赤月所言,我已經不是曾經那個愿為了楊氏皇朝拋頭顱灑熱血的忠臣,反而是把持朝堂肆意妄為的弄國惡獸,我恐怕不會容忍你自由成長。呵呵,這么看來,倒是祖王爺功勞更大呢,即便他老人家要我放了你,只是為了給我造成一些麻煩。”
楊廣道:“振國大人和衛國王爺都是功臣,有朝一日我建立新朝,一定會在史書上給兩位留下清名。至于兩位的不當行為……呵呵,兩位的‘死’能彌補一切。”對楊曠嵐來講,只要龐振國和朱衛國死,什么都好說。
“是嗎?”龐德低聲笑道,“那老臣就提前謝過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