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武玉不解,“為什么是一半?”
達摩娓娓道來:“繼三豐道友之言,兩個大道最終接觸,但并未相撞,以平滑之式合二為一,雙方都沒有受到傷害。只是,不同的文明、信仰、習慣很快引起兩個大道的生靈紛爭,小爭斗變為大戰爭,又順勢演變為滅世大戰。不過,在大戰前,兩個大道的某些有識之士做出了一個清醒的決定,即各自摘選萬靈萬物置于安全的星域生存,防止滅世大戰毀滅一切,留下一些火種,并期待他(她)(它)們完成融合……也就是,讓來自兩個大道的生靈在遙遠的安全星域生活在同一個小世界上,此界的‘外來靈魂’便是其中一個小世界的居民。”
“這樣。”武玉表示理解,“那么他們又因何來到此界?”
達摩說道:“兩個大道的滅世大戰歷經無數年最終平息,雙方雖各有損失,但并沒有毀滅,以對峙的態勢存在,而就在這時,一個攜帶著大量意識的飛船來到兩個大道的邊緣,眾圣靈稍作推算得知是之前安置在安全星域的兩道生靈遭遇環境變化,無法繼續在原來的世界,遁逃而出,無意中回到‘祖地’。為了爭奪這些融合了兩個大道因果的意識,兩個大道的諸多圣靈發生爭執,大戰即將二次開啟,好在這時,有人提議由飛船上的意識自行選擇去處,或入魔法大道,或入盤古大道,外人不得干涉。諸多圣靈亦是恐懼于戰爭的殘酷,于是便認可了這個辦法。此界是大道陣勢邊緣,飛船就在這附近,于是我和三豐道友就近將選擇盤古大道的意識引至此地。”
“怪不得那外來之人說有兩個世界可以選擇,”武玉每日高居九天之外修行,卻可聆聽此界萬聲,很了解“外地人”,“原來他們真的可以去另一個大道。”
“為了加快外來意識與此界融合,我們施展法術布置輪回村落,供外來意識復活。”達摩說道,“外來意識每死一次再復活,便加深一層與本界的聯系,他們并非居于輪回之外,反而是更頻繁地經歷輪回。”剛好相反,此界因為不完整,本地人才是沒有輪回,人們常說的天界圣境和九幽黃泉在這個世界都沒有。“同時,為了快速提升外來意識的實力,防止他們的文明被奴役,被毀滅,我們又以仙術強行提升他們的資質,幫他們修煉武功,甚至以仙術制造一些沒有太多意識的傀儡供他們訓練……”在外地人出現后,此界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奇怪“東西”,比如曾經盤踞在萬匪山的眾多賊匪以及各大門派附近練功點的盜寇靈妖,沒人知道他們(它們)來自哪,也不知他們(它們)每天在想什么,他們(它們)無來處,無去處,智力低下,行為怪異……總之就是無法叫人理解的存在。
“兩位前輩,恕晚輩無禮,”武玉說道,“因為這些外來意識和他們的復活能力還有那些奇怪東西,這世界出現了許多紛爭呀。”
“是,我們承認,我們有罪。”張三豐和達摩誠懇地說,“我們有愧于此界萬靈萬物。”
“呵呵。”武玉瞧兩個老頭干脆地認錯,搖搖頭,“無需太過自責,兩位前輩看,”師太遙指京城,“外地人的紛爭終究是小方面,本地人打得更烈。人終究是人,外地人和本地人差距不大,即便沒有外來意識,人與人也免不了勾心斗角。”
達摩和張三豐嘆口氣,“我彌陀佛(道法自然)。”
問過兩個大問題,武玉也沒有更多的疑惑,轉而請兩位尊者說出他們的請求。
“道法自然(我彌陀佛)。”張三豐和達摩說道,“師太眼明心亮,應該看得清楚,我二人的機緣已至,合該消解元靈殉界,”老道士和老和尚所謂的“機緣”就是九州令碎裂,“只是在殉界前,我們還有件事沒做。”兩個仙尊扭頭看向海上,合力一拉,竟是硬生生將一座島嶼抬起,拘到峨眉山前;隨著靠近峨眉山,那島嶼越變越小,最后縮至一寸大小。“師太,那年發生在這個島嶼的造化您可看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