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一行人沉默地趕路,除了一個掙扎不停的姑娘和一個哭泣的女孩,其他人沒有任何動靜,每個人都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蘇醒的牛歡高喊,“怎么能留下獨眼叔和膽小鬼!不行!我要去救他們!不行!”這姑娘渾身都是繃帶,捆得結結實實,再加上牛天朗以功法壓制,任憑她如何折騰也沒用。
是的,與楊廣和沈寬的談判最終有了結果,張禮、張懷父子二人留下,其他受伏擊被俘虜的拜龍島、八王宮成員可以跟隨牛峻等人回去——按照約定,是所有被俘虜的成員都可以離開,哪怕沒有在現場的,藏匿于其他據點的人,也會相繼回去。對于這個所謂“約定”,羊穩十分不滿意,覺得是一場徹底失敗的博弈,堪稱人生污點,明明她有能力只留下張若谷就能完成一切,偏偏張待人非要陪兒子一塊,氣得羊平萍等人想痛斥嘲風島主糊涂,卻也不得不得體諒一個父親為了兒子的心。
“牛歡,事到如今,你何以還說我的若谷是膽小鬼!?”淚流滿面的楊晴喊道,“我的若谷為了親友自愿留在虎穴,你憑什么還叫他膽小鬼!”因為張若谷總會謹慎地對待危險,因而被沖動莽撞的牛九妹瞧不起,喚其“膽小鬼”,以前楊無云能忍,現在可不行了,“牛歡!我的若谷就算武功不如你,但絕對不是膽小鬼!他是大英雄!大英雄!”姑娘面有怒色,滿臉通紅,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牛歡詞窮,閉嘴不言,憋了許久,突然哇哇大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嗚嗚嗚……”這姑娘是個性情中人,哪還會瞧不起張若谷,只因心急方才失言,“都怪我!都怪我!楠空因我受俘,若谷又因我失去自由,都怪我,嗚嗚嗚……”
大人們聽著兩個姑娘哀聲哭泣,心中亦是悲傷,只是現如今的主要任務是把意識受制的拜龍島、八王宮成員安全送回海上,找拜龍島高手解開禁制,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說。
海上眾沿著山間小路小心行走半日,忽而,“呼~”一道罡風從高天落下,眾人趕緊警戒。
“誰?!”
“別慌,是我。”顏枕落地,看了看眾人,“張先生呢?還有張懷呢?”
見是顏柯青,海上眾松了口氣,即便眾人與“東起成風”素未謀面,但他們完全信任這位大俠。羊穩與顏枕說了說之前大戰,事無巨細,全講了一遍。
“這!唉~”顏枕自責,“可惜來晚了,否則……唉~”他之前探望張楠空之后緊接著去了峨眉山,既為看望姐姐,也為詢問智元師太如何看待東木城抓住張楠空這件事,方才耽誤了時間。
海上眾當然不會埋怨顏枕,反而很高興他能來此護衛眾人。最近的江湖似乎平靜些,但暗流涌動,波譎云詭,說不定有人會盯上海上眾,若是剛剛脫離虎穴,再有群狼環伺,縱是有牛峻等人在側,恐怕也難保意識不清的拜龍島、八王宮成員周全,如今有了顏柯青,一切自然安穩。
如今的天下,敢惹“東起成風”的人太少太少。
沒什么廢話,顏枕以及隨后趕到的東起眾護著海上眾趕往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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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陽門一邊,楊廣等人躲開原來的村子,來到另外一個據點藏身。
此刻,牛峻等高手離開,張禮、張懷父子徹底陷身魔窟,完全沒有逃走的可能,然而楊廣和沈寬倒也沒對他們二人做什么,甚至連意識禁制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