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狹小的山洞里傳出若有若無地哭聲,那聲音很難過,很傷心,也很慚愧。
柳苒皺著眉,對跪在地上的于免說道:“我身為一個女子,失了清白尚且沒哭,你哭什么!”
是的,哭泣之人并非柳青薈,而是于紅湘。于免哭道:“正是因為在下污了姑娘清白,罪該萬死方才哭。姑娘救我性命,對我有大恩大德,我卻恩將仇報,損害姑娘名節,于紅湘不配做人!嗚嗚嗚……紅湘沒能謹守君子之道,做出違背男德,喪盡天良的惡事,合該自裁謝罪,但……但……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敢自殺!我怕疼,嗚嗚嗚……”這個人哭得凄慘,哭得真實,身前一方地面都被淚水打濕了。
“……”柳苒本就心煩,暗暗責怪自己太不小心,沒有注意到無心香因爆炸而點燃,結果鬧出如此荒唐之事,如今這于免又沒完沒了地哭,她更是氣憤,站起身運轉九幽神功就要殺人。
“哎呀!哎呀!姑娘!姑娘你要做什么!姑娘你要殺了我嗎?別呀,我不想死,嗚嗚嗚……”于免叩首求饒,“姑娘,饒我一命吧,對不起,別殺我,嗚嗚嗚……”
“你不是沒有自盡的勇氣嗎?既如此,我來幫你,你如何又不愿意死?”
“誰殺都疼,嗚嗚嗚……”于免還是不停地哭,“對不起,姑娘,紅湘罪該萬死,但紅湘不想死,嗚嗚嗚……姑娘,求您在想殺我的同時饒我一命吧,嗚嗚嗚……”
“你!你!你!”柳苒怒指于免,幽綠的罡氣就在掌內,出手就能殺掉于免,然而忽然間,“噗嗤”,她笑了,柳青薈被于免逗笑了,“呵呵呵……哈哈哈……”姑娘從微笑,到喜笑,最后放聲仰頭大笑,“你這人,堂堂男子漢,怎么這么慫?哈哈哈……真沒見過你這種人呢,哈哈哈……”可不是嘛,柳苒身邊都是龍虎之輩,楊廣、沈寬、宋凡、杜輕等人,哪個也不會如于免這般,要說唯一一個可能會這樣的,那大概是,“我的師父。”柳青薈暗道,“但我師父也不會因為這等事哭,他只為親人而哭,不會因自己的安危而哭,師父他也是男子漢。”姑娘坐在地上盤膝自修,“才不會像你這般膽小。”
柳青薈一番笑容叫于紅湘呆滯在現場,“真好看,好美麗的姑娘呀。”柳苒當然好看,不比梁紫嫣、花傾城差,也是絕世美女級別的。看了幾眼,于免突然低下頭,又開始哭起來,“對不起姑娘,對不起,在下不該盯視您,對不起,在下又失了君子之禮,對不起,嗚嗚嗚……”
柳苒笑了笑,說道:“你別哭了,我有事問你。”
“姑娘請問。”于免用哭腔回答,“在下與姑娘有了肌膚之親,姑娘就是在下除了父母之外最親密的人,紅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哼!你想的倒好,莫不是要娶我?哼!”柳苒瞪了于免一眼,卻也沒有辯駁什么,問道,“我問你,我臉上的偽裝是你卸下?”柳青薈這會兒的容顏是真實面貌,不但神隱術的移筋轉骨改變形態之術消失,連臉上的藥物易容也不見了。
“是。”于免低著道,“那個……那個……那個結束之后,姑娘安心睡過去,我見姑娘臉上有藥物,就為姑娘除了去。在下精修療愈之術,通曉藥理,姑娘臉上的藥物有微毒,不適合長時間覆蓋,有傷皮膚。”
“精修療愈之術?”柳苒聽到于免這么講心里就有火,上次就是因為這個于免才一直纏著她不走,耽擱好些時間。“我再問你,我身上的傷是你治好的?”柳青薈受牛九妹撞擊,外加雷火石爆炸,傷勢不輕,可醒來后卻發現好了許多。
“是。”于免小聲道,“那個……那個……我所修療愈功夫中有一招秘技,名喚龍鳳呈祥,可以通過那種事快速治療雙方身體。”這家伙是個害羞的大男孩,講這種話時滿臉通紅,“那一招乃是夫妻才能施展,原以為一輩子也用不到,沒想到……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對不起姑娘,我不該在沒有詢問您的意見而做出那種禽獸不如的行為,對不起,嗚嗚嗚……”柳苒的神隱術變幻容貌之所以失效,也是因為這個“龍鳳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