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下了。”杜相說道，“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唉~已經糊涂了，每日說著些過去的經歷，時不時流淚，哀戚舅舅們之死，叱罵蓮花師太，怒啐唐橫、宋征、朱明、杜會等人是負心漢……”杜思君暗暗垂淚，心中悲苦，“母親一生苦呀，太苦了，我作為兒子太沒用了，無法分擔母親的辛苦，太沒用了，嗚嗚嗚……”
“師父，你……”柳苒不知如何安慰師父，只能耐心傾聽他哭訴。
哭了一會兒，杜相收斂哀聲，“青薈，最近你怎么樣？累不累？楊廣和沈寬閉關，所有事務都壓在你這里，很累吧？”
“還好，還算可以。”柳苒簡單說了最近的情況，“……我覺得叫大家都休息一段。”
“好。”杜相道，“如今天下，豪杰太多，鬼謀者亦是太多，青薈你沒有沈獻沉的心機和狠毒手段，怕是有些問題應對不來，蟄伏也是不錯的選擇。真好，你也有好多年沒有休息，接著這一段歇歇吧。師父沒能力幫你，但真心疼你呀。”
“行。”柳苒點點頭，“師父，你照顧好祖母即可，不用擔心我，我過得很好。”
柳苒和杜相說了好一會話才分開，柳青薈一個人在月影斑駁的樹林中奔行許久，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接著試探性地問了句，“你在嗎？”
“在。”一個男子的聲音從柳苒身邊傳來，嚇了她一跳。
“啊！”柳苒一驚，“真在呀。”長出一口氣，柳青薈再次左右看看，“這里安全嗎？沈寬他萬法皆通，幾乎精通一切追蹤、隱匿功夫，這里……”
“不要太過謹慎。”年歲很大，但面容還算年輕的男子直接坐在地上，升起篝火，“他們真的在閉關，沒有在暗處盯著你。”
“……”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柳苒有些不好意思，卻也沒辯解什么，也坐在了地上，“他們真的很嚇人的，我有點害怕。”從語氣上看，柳青薈在這個男子面前顯得很放松，就像一個女兒面對父親一般。“既然他們真的閉關，那就不用擔心了。前輩，你現在可以給我那種特有保持容顏的胭脂了吧？”
男子搖頭，“不行。告訴你好多次了，沈寬生性多疑，若是聞到你身上有異樣，稍稍使些手段就會查到你和我常常見面。”
“可是他閉關了呀。”柳苒道，“就用一次還不行嗎？”
“一次也不行。”男子說，“會死的。”
“既然知道他可能會殺了我，你怎么不出手殺掉他們。”柳苒有些惱怒，“東風叔叔，憑你的實力，殺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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