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客人到”
“南岳嵩山客人到”
“武當派黃松子道長駕到,東起幫蓬蓽生輝”
又是幾波江湖高門大派的高手出現,看熱鬧的群雄們時不時高呼來者的身份,但由于之前李古等人現身,大家倒是沒有太驚訝,有些習慣了。不過,在黃松子出現時,人群還是出現了喧鬧,不少人指著黃松子議論紛紛。當然,這也能理解,畢竟黃松子和顏枕有那么點“淵源”,之前二人曾在地費魔山大打出手,黃松子丟了好大的臉。
“見過道長。”也不知是故意還是什么原因,原本該是竺明接待黃松子,可顏枕卻偏偏主動上前見禮,“真沒想到道長竟然玉趾親臨小幫,顏某幸甚。”
黃松子臉色不太好看,沉了沉氣,小聲說道“東起幫是九州大幫派,對九州穩定起了極大作用,我們武當派很是佩服,所以掌門師兄特意派貧道來此祝賀竺椎歷幫主訂婚。”這位道長不太敢看顏柯青,眼神飄忽不定,左右亂瞧,明顯是從里到外透著害怕。幾年前他就不是顏枕的對手,現在就更別提了,黃江子和黃淮子逼他來此也當真是為難人。
“呵呵。”顏枕也不多說,擺擺手叫引導喜官帶黃松子入席。
黃松子如遇大赦,向顏枕拱拱手,快步離開,但在路過某處時,道長余光看到人群中的某個孩子和男子,一驚,然后猛地收回目光,當做什么都沒看見,趕緊入席。
挑逗一番黃松子,顏枕又回到了張魔和竺法身邊,暗暗傳音道“堂堂武當,怎么會有他這等趨炎附勢、欺軟怕硬的小人,真是叫人氣憤。”
“他如此,也是沒辦法的。”張魔道,“之前朔晦老頭給我發了一則關于黃松子的情報,看了之后,我覺得他有這性格也能理解。”
“怎么講”
張魔道“椎務和柯青是否一直奇怪,明明武當烈鷹派的人修煉的都是剛猛武功,唯獨這一位黃松子卻是飄逸流的青云神功”
“嗯。”竺法點點頭,“是很奇怪。而且,據我所知,這位道長沒什么背景,卻能在競爭激烈的武當中占據一席之地,學得絕學,很是不尋常。”
“呵呵,他其實還是有背景的。”張魔道,“這黃松子原本并非烈鷹派之人,而是暖鴿派的高人之徒,他的師父正是玄水子。”
“尚善”顏枕驚道,“七星門主尚善是他師父”
“沒錯。”張魔道,“尚善的道號就是玄水子,他在武當修煉時收下了黃松子,但之后因為七星門被朝廷定為魔教,尚善怕連累徒弟,主動斷絕這份關系,將他過繼給玄善子做徒弟。再往后,武當鎮七星,殺死師弟的玄善子哀傷難當,決定隱去,但在離開前,玄善子放心不下黃松子,將他又過繼給烈鷹派的一個玄字輩道長做徒弟,并賜下青云神功作為補償。想想看,一個人接連換了三個師父,而且其中一個是魔教之人,一個是派內對立領袖,最終加入烈鷹派的黃松子當然不會好過,常常受欺負歧視,又因絕學的關系受羨慕嫉妒,不得不謹小慎微過活,日日膽戰心驚,千方百計討好烈鷹派的人,以求少受些苦,于是便養成了趨炎附勢的性子。”
“哦,竟是這般因果。”竺法和顏枕嘆道,“這么講來,確實不怨他。”
“唉”張魔嘆氣道,“世上的萬物萬靈往往脫離不了因果糾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時候一個人做什么事不是他本人能夠決定。前幾年我鏟除魔教,下手還是蠻狠辣的,殺了不少因形勢所迫、因利益所迫、所誘惑而作惡的人,實在是過于莽撞,最近些年,尤其是困在渾天島的那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決定改一改性子,希望盡量用相對妥帖的辦法處理事情。就比如說北方之旅,哪怕狐仙派的長老們準備作惡,我也不是一殺了之,愿意給他們機會。事實也證明,狐仙派的長老們只是一時迷心竅,當真的看清真實情況后,她們放棄了原有目的,避免了殺戮。呵呵,我覺得我的方法還不錯,是解決五仙派矛盾最好的手段。”
“即便是自損名譽”顏枕道。
“是的,即便是自損名譽。”張魔道,“對于愛惜名利之人,名利就是人的性命,但之于我,名利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何必在意一件我不在乎的東西我只希望這個世界能和平一些,大家都能過得好,都能過得開心,這就足夠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在意。”可惜,世人貪婪,往往“過得好”還不夠,非要“過得更好”,那結果必然因有限的資源而產生掠奪和爭斗張木竹的想法終究幼稚天真。
顏枕很正經地看來張魔一眼,嘆口氣,“我不如你呀。”顏柯青是個十分愛護名聲之人,若是有人污損他的名聲,他說什么也得找到那人說個明白說不明白就殺了他。
竺法沒有直接評價張魔的行為,而是反問道“木竹最近見過大坤大師嗎”
“沒有。”張魔道,“但我很關注他,他做的很好,他在為自己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