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
踏著某個胡人凄慘的嚎叫聲,蕭寒告別了盧進,帶著小東等人一同向關外走去。
大唐律法無故不歸營者,杖三十
雖然蕭寒很清楚在如今的軍營中,絕對不會有那個不長眼的軍司馬來找自己的麻煩。
但是規矩,就是規矩這玩意立起來,就是讓人遵守,而不是讓人破壞的,在這一點上,蕭寒從來都分的很清
出了關,頭頂上的太陽就已經落到了山的那邊。
在黑夜籠罩下,天空幾點繁星閃爍,流星劃破長空,如果前面不是兵戈雪亮的軍營,真會讓人以為漫入了童話的世界。
驗過腰牌,在幾個哨兵接近諂媚的笑容下,蕭寒重新回到了軍營。
這支駐扎在城外的軍營如今變得很安靜。
除去幾隊游哨舉著火把不斷在帳篷間穿行,大部分的軍卒都已安睡,就連戰馬,也直挺挺的站在木欄里,閉著眼睛睡的香甜。
在這段日子里,他們這支大軍一直都在草原上快速奔行,雖然這一路上,他們并沒遭受過什么襲擊,但是在強敵環伺的環境下,所有人的心弦還是繃得很緊
如今,終于到了玉門關口
看到那高大的關墻,所有人心底那根緊繃的弦,也在這一刻徹底放松下來了
“回來了”
在一叢叢帳篷中穿過,還未走近自己的帳篷,蕭寒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的火堆旁傳來。
“回來了剛進城去見了見盧進”
蕭寒似乎對這道聲音并不詫異,停下腳步,笑答了一句,然后徑直向聲音傳來處走去。
“盧進”坐在火堆旁的柴紹眉頭微皺,語氣變得有些不善“就是程咬金身邊那個副將他怎么不出城來見你,還要你去見他”
“別瞎想”蕭寒走近火堆,一屁股坐在柴紹身邊,熟練搶過他手中的串著兔腿的木棍,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皺眉道“他倒是挺想來見咱,但是他敢么”
“哦”柴紹瞪了瞪眼“不敢為什么不敢”
蕭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怎么不敢難道你沒看到今天誰從這城里出來了”
“你是說,溫彥博”
“廢話你覺得要是盧進跟著溫彥博一起出來,老程知道后會不會弄死他”
“咳咳,以老程的脾氣,很有可能”
想到程咬金,哪怕是柴紹,也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或許,別人看到的,都是程咬金粗鄙不堪的一面
但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家伙究竟有多精明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的小弟傻乎乎的跟彈劾過李靖的溫彥博走在一起,那后果,真的很難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