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當著無數蘇尼失族人的面,給了阿耶柯一個結結實實的下馬威,頡利感覺此時的心情幾乎都可以飛到天上去了
剛剛他只是用了一個小小的手段,就敏銳的發覺出阿耶柯對他深深的懼怕,這讓頡利越發堅信自己的判斷
只要自己在這里能熬到唐人退出草原,那這片天下,依舊是他的天下
到時候他振臂一呼,依舊是萬族來朝的壯觀場面
而唐人到底何時會退出草原
頡利也相信這一天絕不會太遠
因為作為整個東`突厥的大可汗,頡利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也曾研讀過歷史,清楚歷史上,中原政權也曾如今天這般,反打入草原
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就連這首古老的民謠,至今也還在大草原上傳唱不止。
可是。
民謠是流傳下來了,當初的飛將軍李廣,冠軍侯霍去病,又到了哪里去了
以舉國之力,打的草原民族潰逃千萬里的大漢朝,又哪去了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馳騁草原的無敵漢人,到最后還不是灰溜溜的回到老家
頡利看不起漢人,從來都看不起
哪怕這次被漢人追的如同喪家之犬,他也依舊固執的以為這只是因為自己的大意所導致
因為在頡利的眼中,那些中原漢人就像是河里的水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建造一座堅城,將自己保護起來
而在這片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上,想要建造一座堅城,無疑于癡人在說夢
沒有堅城,再厲害的漢人,最終也會被生生拖死在這片大草原上
“哈哈哈,李靖,李世民等著吧,等朕再回來的那天,一定會讓你們百倍償還”
仰頭灌下滿滿一壺劣酒,頡利終于大笑著醉倒在了軟榻上,夢里,他還是那個氣吞萬里如虎的草原大可汗
星河漫天,夜風徐徐。
與睡夢中都在大笑的頡利不同,阿耶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腦海里,全都是白天見到頡利的一幕
“如果,我當初直接命人將他的頭顱斬下,是不是會好一些”
“不行不行,他現在還是大可汗如果殺了他,我蘇尼失部落一定會被人當成草原上的背叛者”
“可不可以想個辦法,將他送走”
“不成看他今天的模樣,他一定是賴定了這里”
“要不,忍”
“哎,這忍一時倒好說,但萬一他得寸進尺,我又該如何”
生性就有些優柔寡斷的阿耶柯,在應付頡利這個突如其來的大麻煩時,那感覺就跟狗咬刺猬一樣,壓根沒有一點點辦法。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