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紹是個好人,又曾聽蕭寒幾次說起過薛萬徹,所以此時見他被排擠,忍不住暗中拉了拉他的衣服,低聲道“你難道不知道,突厥里面,除了頡利所在的阿史那本族,就數這蘇尼失最有可能問鼎可汗的位置”
“呃,不知道我連蘇尼失是干啥的都不知道。”薛萬徹翻著白眼,很光棍的搖頭
他天生就這么一個性格,讓他去帶頭沖鋒在行,可讓他分析局勢,那就跟拿棒槌當吹火棍一樣,一竅不通要不然,也不能傻乎乎的在山里當了那么久的野人。
“你哎”柴紹被這實誠的家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愣了好半天,才苦笑一聲對他低聲解釋道“突厥里面也分很多族群你知道吧,除了最近徹底被打散了的阿史那族,余下的就只有這蘇尼失算是突厥里面的大部落而且傳說他們血緣來自于長生天,算是天生的高貴血脈”
接下來,柴紹口水四濺,為薛萬徹詳細介紹了一遍蘇尼失的由來,本以為能讓這憨貨開竅,卻沒想到最后,薛萬徹依舊如呆頭鵝一樣,直直的看著柴紹。
“大哥,你說的這些,跟俺有什么關系”
“咳咳咳”
聽到這句話,柴紹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場背過氣去
“跟你有個鳥關系,我是說,這跟頡利有關系”
“那俺也沒聽出,這跟頡利有什么關系啊”
“我”
柴紹開始后悔了,剛剛自己嘴賤搭理他干嘛讓他自生自滅不行么
“簡單來說,這就跟剿滅山賊土匪一樣你把土匪老大綁了,去威脅二當家投降
人家完全可以先投降,然后等我們走了,再跳出來,說一些我當初是被逼投降的瞎話。
然后召集人手,打著為老大復仇的旗桿,自己當老大到時候,難不成咱們還能再千里迢迢來一趟
但是,如果落難老大帶著一屁股敵人跑到二當家的山頭,而二當家的見勢不妙,反了水,把老大綁了送出來,那就不一樣了,別的先不說,這二當家的信譽算是完蛋了吧
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這些生活在草原上的人大多直性子,認死理你覺得一個隨時都能出賣老大兄弟的種族,有可能在這片土地上號令所有人么”
“哦”
這次,薛萬徹終于明白了柴紹的意思,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咱們現在,就是想逼蘇尼失這個二當家的當叛徒好讓他在突厥人中失了威望再沒可能當可汗這樣一來,就算其他人當可汗,也不會相信蘇尼失不能鐵板一塊的突厥人,就再也成不了什么氣候了”
“哎,總算還沒傻到底”柴紹終于長長的松了口氣,他感覺自己跟這家伙說話,簡直比打一場仗還要累
“嘿嘿,那是”薛萬徹咧嘴傻笑,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急忙收起笑容問道“對了,那如果他們不按照我們的想法來怎么辦比如收留頡利,不交人那他們不就在道義上站住腳了”
“你傻啊”柴紹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力氣與這傻子生氣了,只能喘著粗氣,怒瞪著他道“他們不交不是更好咱們不就有理由把他們也一鍋端了么難道前面那么多仗,都白打了”
“我去,還是你們陰險啊”薛萬徹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