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侯,你怎么就非跟著老夫”
從定襄前去往的磧口路上,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的李靖緊皺眉頭,既頭疼,又無奈的看向身邊那個裹得跟個球一樣的家伙
如果可以用現代話來形容李靖此時心中一定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明知道這家伙是一個渾身長刺的大麻煩,自己怎么就能讓他給粘上
身旁,蕭寒對李靖嫌棄的眼神視而不見,只顧搓著被凍得冰涼的雙手,嘿嘿笑道“小子以前也算是跟軍中許多將領一起打過仗,一直遺憾從未跟在將軍你后面學習學習,這次好不容易遇上,怎可放過這個機會”
“我看你不是不放過機會,而是不放過我”李靖嘴角抽搐,在心中暗罵了一句,然后又有些不死心的對蕭寒說道“咳咳,老夫哪有什么值得蕭侯學習的依老夫之見,此去漠北危機重重,您還是轉去朔方城暫住,磧口那里兵荒馬亂,有什么好看的”
李靖這句話,就已經是在赤`裸`裸的趕人了蕭寒這下子也沒法繼續裝糊涂,只能拉下臉來,一副憤慨的模樣瞪著他“你這是,想趕我走好像前幾天打賭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吧”
“那是”李靖被蕭寒瞪得面色一僵,頓時語塞
蕭寒口中說的打賭,是四天前,李靖與他一起啟程離開定襄城時所立下的。
當時蕭寒在李靖面前上躥下跳,吹噓定襄城在他的治理下,已經到了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地步
李靖當時看著他的小人模樣,險些被當場氣炸
好家伙
當初他打進城后,為了平息定城中的各種叛亂,想出了無數辦法,動用了他能調動的所有力量,才讓定襄城暫時安靜下來。
可即便如此,城中依舊會時常爆發出各種沖突,暗殺,讓在城中行走的唐人每一刻都要打起精神,提防隨處可來的危險。
可現在蕭寒竟然敢吹噓城中是一個太平盛世你丫的現在只接收了幾天啊這不是明晃晃的在說老夫比你差遠了么
他奶奶的叔可忍,嬸子也忍不了啊
于是被激怒的李靖一拍桌子,當場就與蕭寒定下了賭約賭自己這些人撤走后,定襄城三天必亂
當然,雖然當時的李靖很憤怒,但是對于這個賭約,他心中其實還有有把握的。
因為他當初雖然放權給了蕭寒,卻也不可能對城中的事情一無所知,更別提那個差役隊鬧的動靜實在太大,他就算想不知道都難。
在李靖的預想中。
沒了軍隊的威脅,沒了唐人的管束,一座全部由異族組成的城池,絕對不用一日就會反到天上去
更別說這座城池最近還被蕭寒的狗腿子折騰的夠嗆聽說一戶人家門前的人頭京觀,至今還毅然聳立在那
所以在幾天前,蕭寒說出誰輸了,就要答應誰一個要求后,李靖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可是答應如此痛快的李靖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千萬別跟蕭寒打賭因為至今為止,跟他打賭的人還沒有贏過一次
擊掌三次,賭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