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定襄城主府中。
一身戎裝的李靖領著軍司馬匆匆自外面走入客廳,隨后就看到廳堂中那個滿臉掛笑的年輕人
“蕭侯你怎么會來這里我不是發了軍報,讓你留守朔方,絕不準踏足草原么”
當真的看到這個熟悉的年輕人站在了自己面前,一向以沉穩著稱的李靖先是不易察覺的抽了口涼氣,隨即就感覺頭腦一陣脹痛
在他眼里,面前的蕭寒他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麻煩一個如刺猬般,渾身帶刺的大麻煩
“見過李將軍你說的啥軍報俺十五日從朔方出發的時候,什么軍報都沒有接到啊”
客廳中,剛才還在四處轉悠打量這個充滿異域風情屋子的蕭寒見到李靖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高頸花瓶,滿臉堆笑的上前行禮,順勢還不忘把自己不遵軍令的罪名給推了個干凈
違抗軍令那也得先知道軍令是吧我壓根就沒接到命令,自然不算違反命令你就算要怪,那也只能怪信使干活不利索像是這種在字面上耍的小聰明,蕭寒還是不缺的。
“你”李靖目光一凝,咬牙冷喝
如果,眼前的這人不是蕭寒而是其他人,那他一定會立刻命人將這膽大包天之徒拖下去,先打他五十軍棍,讓他知道在自己面前油嘴滑舌的下場
“你來這里干什么”
深吸一口氣,心里也不知道把蕭寒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多少遍,李靖最后卻還是無奈的接受了麻煩已經到自己這里的現實。
現在的他,只希望這家伙在自己這里能安分點,別亂惹事,更別被別人一不小心干掉
“我”蕭寒嘿嘿笑著向長安的方向拱拱手,然后很自然的說道“我奉陛下詔喻前來啊”
“皇上的詔喻”
聽到這句回答,李靖的眉頭不自覺的再次擰在一起,他怎么不記得皇帝還有這么一封詔喻
沉思片刻,仍舊一無所獲的李靖微微回頭,看了眼自覺站在角落里的軍司馬。
而那個面皮白凈的軍司馬則同樣露出一個疑惑的神色,微微朝他搖了搖頭。
“蕭侯謊報皇命是要被抄家滅族的”看到軍司馬也在搖頭,李靖回過頭,壓低聲音對著蕭寒怒道
不過,蕭寒此時卻是不慌不忙,伸手拉過一張胡凳坐下“誰謊報皇命了這話可不要亂說,您忘了臨行前,陛下曾讓你我一同記錄火器在戰爭時候的運用與威力既如此,那我親自來前線記錄調查一下,怎么就不是遵守皇命了”
“你,好”李靖盯著蕭寒,良久才咬牙切齒的點頭“既然你要記錄,那就好好的留在軍營里記錄來人,為蕭侯配一支五十人小隊,如若沒有我的命令,禁止走出軍營半步”
“啊”蕭寒這下傻了,禁止走出軍營半步這不是軟禁么
想到這,他“嗖”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剛要張口大叫,幾個長相兇神惡煞的漢子就不知從哪里竄了出來,將他圍的水泄不通
“蕭侯,奉大將軍令,請回軍營”幾個漢子一起悶喝。
蕭寒徹底傻眼,跳著高的怒罵“握草李靖,你這是拘禁,我要申訴我要”
接下來的話,李靖已經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