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事大抵都是這樣,有些看著簡單,內里卻復雜到駭人而有些事看著無比復雜,核心卻又簡單到只有利益兩個字。
眼前的柴紹出征了,從朔方城出發。
蕭寒知道,其余諸如李績,李道宗,薛萬徹等人,這時也應該像一支支利箭般從大唐各地射出,直直的刺入突厥腹地
當然,他心里更清楚在所有進攻突厥的隊伍當中,遠在陰山以東的李靖,永遠都是最鋒利,最致命的那一支
在柴紹走后的第三天,窩在朔方的蕭寒終于等來了一批從長安而來的車隊。當天下午,久違的蕭字大旗重新在城中飄蕩,集結的號角也再次吹響
關中,長安。
蕭寒在草原上屠族的消息終于還是被泄露了出去,此條消息一出,立刻就在長安引起了軒然大波。
朝堂上還好,都是一群人精,除了孔穎達等少數幾人對蕭寒屠族的事情頗有微詞,其他人包括魏征在內,全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壓根就裝作沒看見
不過相較于朝堂的平靜,在民間,此事卻猶如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傳遍長安的每一個坊市仿佛背后正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引導著事情的發生,發展。
人,都是健忘的
一連過了多年的太平日子,長安人早就忘記了突厥人的兇殘,以及他們曾加諸在唐民族上的苦難
所以,當他們其中一些人聽到那些被刻意修改過的“戰事”,心中對于弱者的同情,很快就壓倒了原本的那一點點芥蒂
再加上做出此事的人是蕭寒,這讓某些愚夫愚婦便更加相信那些傳言
畢竟,蕭寒在長安的名聲,可是向來算不得好的。
“陛下竟然讓一黃口小兒帶兵,難道我大唐已無人可用若真無人,老夫亦可披掛上陣”
“蕭侯本有神人之稱,但是君不見其尚在弱冠之年,心性不定此次前往朔方,驕兵贖武,軍無紀綱,突厥寶貨,亂兵所分此與盜匪何異”
“昔日殺神白起坑殺降兵,自身亦不可保西楚霸王屠城,最后也是落得烏江自刎的下場可見刀兵,兇者也唯有教化,才能使得四夷歸心蕭侯此次縱兵劫掠,置禮儀道德于不顧,定讓我大唐蒙受災禍”
朱雀門前,一群老儒憤怒的堵在皇城門口,吐沫星子橫飛,幾乎要將那守門的將領淹沒
可憐那守門將領還是換班而來,剛清閑一個上午,突然遇到這種情況對這些眉毛都白了的老頭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一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喂你們這些老頭,大中午的不去睡覺,來這里鼓噪作甚知不知道擾人清夢,如謀財害命”
終于,就在守門將領承受不住,即將崩潰的時候,一聲爆喝,從身后傳來
新進調來拱衛宮城的大將程咬金,總算是一搖三晃的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