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馬,沿著路邊緩緩往騎兵隊伍后面走去。半邊臉都有些微腫的敦實青年一會垂頭喪氣,一會咬牙切齒
“哼,不就是成了薛延陀可汗的女婿,囂張什么聽說薛延陀里的女人比母馬還壯,就你那小破身板,等到新婚之夜就得活生生給你壓死”
暗地里詛咒著自己的這位哥哥,敦實青年忽然間聽到背后有馬蹄聲迅速接近,心中當時一凜,知道是哥哥趕了過來,趕緊閉上嘴巴,裝著沒聽見的模樣,繼續驅使戰馬往隊伍后面走去。
“站住”
青年沒走幾步,很快,一道輕柔中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
敦實青年聽到這句類似命令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震,雖然心中百般不愿意,但在哥哥多年的積威下,還是老老實實的勒住韁繩,停在了路旁。
從隊伍前頭追上來的仆骨騎著馬,慢慢超過敦實青年,然后撥轉馬頭,跟青年迎面對視
敦實青年一開始還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跟仆骨對視但很快,就被他那一雙狹長的眸子盯得有些心虛,不自然的垂下腦袋,扭著手中的韁繩輕喊了一聲“哥。”
仆骨沒有回應,目光銳利,盯著自己這個頭腦簡單的弟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說句實在話,他與敦實青年雖然都是墨云首領所生,但母親卻不是一個人。
同父異母,再加上突厥部落里天生的家庭觀念淡薄。從小到大,兄弟兩人關系根本說不上好,甚至連同年紀的一些伙伴關系好都算不上
今天要不是看他讓父親在其他人面前丟臉,仆骨絕不會出面管他。
“知道自己錯了么”良久,仆骨開口,準備借這個機會教訓一下弟弟,省的他以后再闖出什么禍事。
“知道”敦實青年眨巴了幾下眼睛,忽然很干脆的說道。
“錯在哪里”仆骨冷笑一聲繼續問道。
“錯”敦實青年頓實語塞。
他剛剛認錯,只是為了搪塞仆骨,哪會真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廢物”
仆骨又怎么會不知道自己這個蠢弟弟的心思冷了他一眼,低聲喝道“剛剛你提議父親沖上去,你可知道要是真沖上去,會有多大的危險”
“危險”敦實青年本就不服氣,此時又聽仆骨說的邪乎,立刻連連撇嘴“那能有什么危險這些唐人不過依仗城池和陰謀詭計罷了但是這里一無城池保護,二無環境埋伏,我就不信了,咱這么多人,還能怕了他們帶著人沖上去,光射箭也射死他們”
“啪”
敦實青年話音未落,又是一記毫不留情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清脆的響聲讓旁邊路過的突厥騎兵都紛紛側目,往兄弟二人這里看來。
“你,你”敦實青年那料到會再挨打當即捂著另外一邊臉,對著仆骨怒目圓睜,像是隨時都會撲上來跟他拼命一般。
“閉嘴”仆骨坦然面對著弟弟仇恨的模樣,緩緩收回手,在衣袖上輕擦了擦,冷冷的說道“這一巴掌,是讓你記住,永遠都不要輕視你的敵人”
“我怎么輕視他們了我哪里說錯了”敦實青年捏緊了拳頭,低聲咆哮他終究沒有膽量向這位哥哥揮出拳頭。
仆骨沒有立刻回答弟弟的話,而是眉頭緊蹙,眼神越過青年,看向前面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