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覺得蕭侯上次并不瘋狂這次去草原,也不是為了捅什么簍子那些牲畜不如的突厥人,本來就該死”
果然,任青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唐儉當場面容僵硬,如墜冰窟
他是真的沒想到向來以穩重,冷靜,不茍言笑著稱的任青這次竟然抱的是跟蕭寒一模一樣的心思
怪不得,在草原上,他不阻止蕭寒的屠族手段
怪不得,回來后,他又對蕭寒再次出征一言不發
原來這兩人,骨子里都是一樣的瘋狂
“瘋了,都瘋了”
電石火光間想清楚這一切,唐儉身子晃了晃,隨即頹敗的癱坐在座位上,心中對挽留蕭寒的最后一點執念,在這一刻也消失了。
也是,如果連任青也義無反顧的站了過去,他還能拿什么去阻止蕭寒
“唐公,你是一個好人,但我跟蕭侯不是”
任青看著唐儉失魂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注視在窗戶那里,語氣有些沉重“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在這幾年的時間內,一起從地獄中放出一個惡魔
可以說,自從這個惡魔出世,我跟蕭侯就注定一生都沾滿罪孽與那些罪孽相比,沾一點該死之人的鮮血,又算得了什么”
唐儉緩緩閉上眼睛,沒有去追問到底是怎樣的惡魔,才使得他們兩人心性大變,只是無奈一笑“就算你們不怕罪孽,那危險呢打仗,不是兒戲你一身武藝,可以縱橫沙場,但是蕭寒他呢以他的身體,能提的動刀么”
“這您就不用擔心了”
任青豁然起身,來到房門處,停下腳步回頭對著唐儉,一字一句的道“在那個惡魔面前,再兇殘的突厥人,也會變成一只待宰的綿羊三年前,蕭侯就說過一句話這一次的規矩,將由我們來定現在我們來這里,也是時候,重新制定一下彼此的規矩了”
房門,徐徐關上,房間內,似乎還回蕩著任青擲地有聲的一席話。
唐儉獨坐在矮幾前,慢慢的端起茶杯,茶香依舊撲鼻,入口,卻如黃連一般苦澀
“終究還是老了,跟這些年輕人,已經格格不入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從不服老的唐儉在這一刻,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確實已經老了
這些后起之輩,他們的所思所想,他們的行事作風,自己已經有些看不懂了
或許,這次之后,自己真的該退下來,回家含飴弄孫也好,頤養天年也好,將這世間,讓給那些更加優秀的后輩
朔方,軍營。
因為朔方本來就是一座兵城,所以軍營直接粗暴的就設在北城墻下
一墻之隔,外面就是突厥人的草原,也不怕他們攻城的時候,先被投石機砸了腦袋。
封大將那幾百人帶回軍營后,免不了又要進行一番篩選。
在這之前,蕭寒已經計算過了出征草原,除了要擁有對敵突厥中型部落的戰力,還要有絕對迅速機動能力起碼能在面對敵人圍捕的時候,迅速擺脫危險,保全自己。
要做到這一點,那么出戰人員,只得宜精不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