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回應小東的,依舊只是簡單到極致,也冷冽到極致的殺字
而聽到這個足以凍徹骨髓的“殺”字,封大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急忙上前低聲說道“侯爺,殺俘不祥,屠族,更不祥再說了,要是此事傳回長安,被那些士大夫聽到,他們”
“那就讓他們先把家中的妻兒老小,拱手送給異族人糟蹋過后,再跟老子說他媽的不祥”
蕭寒粗魯的打斷了封大的話,一雙空洞的眼神漸漸被無邊的仇恨所代替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那些成天之乎者也,于國無利的酸臭書生,有什么資格替他人原諒這些畜生
以德服人那不是品德高尚而是無能者給自己施加的安慰以直報怨,才是這世間不變的真理
“怎么還不動手,你在等什么”
看著封大遲遲不下命令,蕭寒把眼睛轉到面前那些高矮不同的突厥人身上
這些突厥人男女不同,老幼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斥著深深仇恨似乎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蕭寒坦然面對著這些仇恨的目光,聲音清冷,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問你們,這些人在擄掠你我族人,奴役你我姐妹,殺害你我兄弟的時候,可曾動過惻隱之心可曾手下留情可曾放他們一條活路如果沒有,憑什么我要放他們一條活路”
“這喏”封大被蕭寒的話刺激的渾身一怔,終于狠狠地咬牙,揮手
鋼刀入肉的瘆人聲與凄厲的慘叫聲再次響起,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整個部落里,再沒有一個站著的突厥人只剩下滿地的尸首,與佇立在風中的帳篷,證明這個部落曾經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大火,從部落中間燃起,借著風勢,很快就朝四周蔓延,隨即席卷了整個部落
數百唐人士卒靜靜的站在蕭寒身后,眼睜睜看著部落在大火中化為一片灰燼,腦海中,卻不斷回蕩著蕭寒剛剛說的話
這,只是第一個血債,必須血來償還你殺我一人,我殺你十人你奴我百人,我必亡你全族
在朔方當兵的,沒幾個認得字的,更沒有幾個懂得拗口的詩句文言
但是這些大頭兵們,此刻間卻覺得在這世間,再沒什么豪言詩句,比這句話更能讓他們熱血沸騰更沒什么先圣文言,能讓他們如此豪情萬丈
“血債必須血來償還,欠了我們的,定完百倍償還”
“咦火里還有人”
身邊,愣子突然指著大火,驚詫的喊了一聲。
猶自激動不已的封大聞言,趕忙隨著愣子的手臂,朝大火里看去。
果然,在沖天的火焰中,好像有幾個人形的生物沖了出來,不過他們也只是掙扎了幾下,很快就渾身冒火的倒在了地上,
“那是奸細么”吞了口吐沫,封大艱難的說道,好像也只有那幾個被阿布都藏起來的奸細,才沒有被他們殺掉吧。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消息傳不傳,也不重要了從今天起,我們,正式對突厥宣戰這一次戰爭的規則,由我們來定”
蕭寒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大火,緩緩抱起那具失去生命的年輕身體,轉身,向朔方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