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扛包的漢子你來我往,水上的船老大也沒險些,各自把各自的船徹底檢修一遍,好應對接下來這一路上最大的挑戰
等到一切調整完畢,所有人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這只龐大的船隊便再次啟航,向著長安,前進
洛陽碼頭上,段志玄用力的揮舞著手臂,向遠去的大船告別。在他旁邊,薛盼與華老頭幾人也在默默的注視著遠去的大船。
薛盼懷里,調皮的小公主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自己的母親,又看看最疼愛自己的爺爺,轉來轉去,就是找不到那個叫爹爹的人,不禁嘴巴一扁,哭出聲來
此時,在遠去的船上,蕭寒用望遠鏡在碼頭幾人的臉上一一看過,又怔怔的看了女兒半響,良久才放下望遠鏡,腳步沉重的向著船艙走去。
“侯爺,要不您也跟夫人一起改走陸路吧,船上的事,交給我們就行了”馬老六不知從哪里跳了出來,看到蕭寒微紅的眼睛,急忙追上來勸道。
“狗屁”
蕭寒微微側過頭,不讓馬老六看到自己濕潤的眼眶,悶聲罵道“我是這艘船隊的主將,哪有看到危險,主將就自己逃跑的道理再敢提這事,軍法從事”
馬老六一聽軍法從事幾個字,趕緊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他這些天聽蕭寒船上的人說過軍法,就那些人的描述,兒臂粗的棍子朝屁股上來十下,鐵塔般的漢子都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他身嬌肉貴的,真沒那么大的好奇心去試試
船只繼續緩緩前進。
洛陽距離三門峽其實很近,總共不過二百來里路,快馬兩個時辰足夠跑完全程,但是船隊逆水行駛,則足足需要一天,這還是在動用了好幾次纖夫的情況下才算勉強到達。
傍晚,船隊停泊在三門峽下游的一處緩灘,夕陽從黃河兩岸的山縫中照來,將滾滾黃河照的紅艷一片,宛如血海一般。
“侯爺,前面就是三門峽了”
就在蕭寒站在甲板上憑欄遠望,瞻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時,一個皮膚黝黑,手臂粗壯似大力水手般的漢子悄然來到他的身邊,輕聲說道。
蕭寒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認出這人是馬老六特意安排過來給他掌舵的一個行船高手,據說是什么水龍會的,駕駛技術了得
而且,據馬老六說,他以前曾喊過此人來替蕭寒駕駛大船,但是這人卻跟犟驢一樣,總不同意也是在經過李元景一事后,他這才愿意替蕭寒來駕駛這座大船。
“嗯,以前我來過這里。”認出來人,蕭寒點點頭,輕嘆一口氣說道。
漢子一聽,立刻肅然起敬“哦沒想到侯爺年紀輕輕,竟然也是老綱首了”
綱首是這時候對船長或者貨主的稱呼,這一點蕭寒知道,所以聽漢子這么稱呼自己,他也只能是苦笑著搖搖頭。
“哎,之前只是遠遠看過這里,哪敢親自走上一趟要不是這次急著把糧食運抵長安,我也絕對不會選擇走這段路程。”
“哦那也了不起了見識過這里的險處,還敢走這段路的,著實不多”
漢子笑著對蕭寒拱拱手,質樸的笑容里沒有半點取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