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北郊,段志玄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大衣翻飛,初春的冷風如刀子般,直割他的胸膛可任憑寒風再冷,也始終無法平息他心中那團熊熊燃燒的火苗
剛剛才跟蕭寒商討過草原上的事情,現在的他,實在是太清楚這些糧食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要是這些糧食出了事
別說自己跟蕭寒倆人綁在一起都吃不了兜著走就連整個征討突厥計劃,甚至整個大唐,都要陷入危機之中
到時候,自己和蕭寒,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娘的有種你可千萬別跑一會讓老子抓到你,一定把你活著掛到城頭”
想到這里,段志玄又在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記,身下駿馬吃痛,速度頓時又快了三分,如一陣狂風般的卷著草屑在曠野中馳過。
與前面的段志玄一樣,蕭寒這時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勁緊跟在后面
或許是這次去江南太過悠閑,他已經很久沒騎快馬了
現在猛然間這樣劇烈的狂奔,直顛的他胃里都是一陣的翻江倒海想吐,卻又不敢吐只能紅著眼睛強行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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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洛陽城距離停泊糧船的黃河并不遠,以蕭寒他們三人的速度,很快就已經能看到前面黃河上的帆船林立
而在那一堆低矮的運糧船之間,蕭寒高大的座舟,與另外一艘裝有拍桿的五牙樓船格外醒目。
拍桿,是這個時候水戰最尋常的武器,由一根長長的樹干為桿身,桿頂則綁縛巨石,以人力拉高,然后突然放手使其砸下,那巨大的沖擊力,足以將這時木質的船身砸的稀爛
“一二三轟”
遠遠望去,樓船的拍桿一下一下的向蕭寒的座舟砸下,巨大的撞擊聲混著木板的碎裂聲在河面上傳出老遠
也幸虧蕭寒這艘船是楊開略用盡心思的產物,即使在這種打擊下,依舊頑強的堅持著
拍桿又接連砸了幾次,或許是樓船發現這樣的打擊,無法將這艘大船擊沉,它在稍稍停頓一下后,竟突然一轉方向,向著那些臃腫的糧船沖去
眼看樓船就要沖到那些躲閃不及的糧船堆里,蕭寒的座舟險之又險的用身體擋在了它前面,再次硬挨了重重的一拍桿
在蕭寒這個方向看去,這一下,已經他那艘船的甲板徹底打穿,巨石整個都陷入了船身當中
“就是那艘船他嫌棄糧船擋了他的路,不等我們讓開,就直接撞了進來,當場掀翻了兩艘糧船我們去找他理論,他竟不依不饒,追打起我們來了”老裘俯在馬背上,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指著那艘樓對蕭寒大吼。
蕭寒這時候更是氣的頭發都一根根豎了起來,咬牙怒吼道“那你們他媽的不會弄死他啊船上那么多火器干什么用的給你們擺著看的”
“我們一開始是想打”老裘面容扭曲的朝蕭寒喊“可是船上那人說自己是荊王李元景,還掛了皇旗在船上,我們不敢動手”
“什么,李元景”
蕭寒直到聽見這句話,才注意到那艘樓船的頂上,竟然懸掛著一面黃色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