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今天早晨究竟又發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位貴的不能再貴的貴人回來后,他的客棧就變成了一座堡壘,一座到處都帶刺的堡壘
“我的老榆木桌子我的柳樹凳子”
正在客棧掌柜心疼的心一揪一揪的其時候,“吱呀”一聲,房門響了。
“又是誰”客棧掌柜聽到聲音哆嗦一下,悄悄從柜臺上冒出頭往外看去。
但是,還不等他看到來人,立刻就有不下十雙眼睛盯了過來,嚇的掌柜趕快又把腦袋縮了回去,繼續他的碎碎念念。
“你是說,城南都是一些從運河建成之初,就已經存在的老宅”
片刻之后,客棧房間內,蕭寒與馬幫主在一張桌子前相對而坐。
在兩人桌前,紫衣端來的兩杯清茶散發著裊裊的香氣,只不過此時二人,誰也沒有心思去細品一下這茶湯的美味。
“對,早些年,哪里還有主人居住,不過后來隨著運河沒落,那些主人家也大多搬走,只留一些家仆日常打理他們那些人都很獨,幾乎不與外人接觸,所以就算是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外人也很少知道那里面的情形。”
聽到蕭寒問起那些老宅,馬幫主的臉色立刻就有些不自然起來,似乎對那里很是忌憚
蕭寒看出了馬幫主的神態變化,卻也不追問,只是輕叩著桌子問道“你知不知道那里的主人家都是誰”
“這個”馬幫主皺著眉頭認真回想一下,但還是搖搖頭說道“這個真不知道我在這里生活了大半輩子,跟他們卻從沒打過交道只知道那些房子的主人很神秘,而且在很早之前,就流傳著那里不好招惹的話”
蕭寒眉毛一挑,淡淡的問道“哦不好招惹怎么個不好招惹法”
馬幫主苦笑一聲,搖搖頭道“這個其實我也都是聽人家說的記得有老人說,在潤州還十分興盛的時候,就曾有一個大幫的首領不信邪,領著人打上南城去
那個首領其實也沒做什么,只是去耀武揚威了一番,證明他幫派的強大,而后就走了。
結果,當時沒過多久,他們的幫派就被人圍剿了聽說當時官面和綠林都出了人,哦,對了后來我爹還曾告訴我,那時候的水路總瓢把子曾出面想調停過這事,結果也沒用
人家調動的勢力太大,連那位總瓢把子都無可奈何,最后只保下了幫主家的妻小,就算這樣,也不敢把他們妻小留在身邊,而是連夜送到了南洋,連地面都不敢讓她們踏足。”
“你是說,南城老宅的主人黑白兩道通吃”蕭寒聽著馬幫主的訴說,手指依舊在有節奏的輕擊著桌子,但是心中,卻開始冷笑起來。
或許,在他以前的時候,會覺得黑白兩道通吃是一件很拉風,也很厲害的事
但是現在,他一步步站在了如今這個高度,再看當初,就會發現那時候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黑與白,是世間的兩道,但卻不是平行互等的兩道
這就跟官與匪一樣,如果官不想動你,那你隨便蹦跶,但是官要想動你,再厲害的匪,也會如土雞瓦狗一般,被瞬間摧毀。
所以,所謂的黑白兩道通吃,代表的不是強大,反而是羸弱,這樣的人,不足為懼
“既然他們有官面上的關系,那就好辦了來人,拿我的名刺,去南城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