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崔敬之還保持著端杯子的動作,但是一雙眼睛,卻早就瞪著蕭寒楞楞出神,甚至就連杯中的酒都灑在了他的腿上,也依舊渾然不覺。
“這人,傻了”站在蕭寒身后的小東看到仿佛石化的刺史大人,不耐的嘟囔一聲。
他與崔敬之不同,崔敬之出身滎陽鄭氏,從小飽讀詩書,對這等佳句,感觸最是深厚。
而小東出身尋常人家,雖以前有些錢,也供他識字讀書,但要說底子,那是差的太遠,所以他只覺得自家侯爺的詩挺好聽的,再沒深想。
良久
就在蕭寒忍不住,想要試試崔敬之是不是暈過去的時候,他這才猛的一拍桌子,從軟墊上站起,兩眼放光道
“好詩啊簡練含蓄,輕松灑脫,詩句之間,意脈相通,一氣貫之好詩為了此詩,當浮一大白”
說著,崔敬之伸手就要去抓酒杯,不過他這一抓才發現,自己的酒杯竟然在剛剛無意識的狀態下,不知道給丟到了哪里,根本找不到了
不過沒有酒杯,也攔不住崔敬之激動的心情
他看了看四下,又看看嚇了一跳的蕭寒,索性直接提起了酒壺,對著壺嘴咕咚咕咚就猛灌了好幾口,然后才放下酒壺,抹了把嘴哈哈大笑道
“呼痛快好酒好詩蕭侯詩文大家的名號,果然名不虛傳
以此屋此景脫口成章,這份才學,放眼全唐,老夫敢說,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與您匹之不成,我得趕緊記下來,萬一酒醉忘卻此詩,一定會抱憾終身”
說著,也不顧蕭寒還在哪里端著酒杯呆若木雞,這位主人已經“噔噔噔”的跑到了里間,鋪開紙張,揮毫潑墨,開始抄錄自己剛剛吟誦的詩詞。
“唰唰唰”
龍飛鳳舞的寫完整首詩,崔敬之丟掉筆,小心的提起紙,瞇著眼來回讀了好幾遍,卻總覺得缺了點什么,再仔細看看,才發現哪里不對,原來這上面只有詩,沒有名
于是他趕緊抬頭,朝外間的蕭寒問道“對了,侯爺此詩名曰”
蕭寒哪敢說它叫做問劉十九只得摸了摸鼻子,說道“問崔刺史”
崔敬之聞言一愣,趕緊擺手“問老夫哎呀,侯爺您可折煞老夫了,如此好詩,老夫哪里敢為之命名”
蕭寒翻了個白眼,指著他道“誰讓你給他起名了我是說,這首詩,就叫問崔刺史”
“啊哦原來如此哈哈,是老夫愚鈍,老夫愚鈍了”
這下,崔敬之先是愕然,然后才是恍然大悟
他直到此時才想明白蕭寒今天跟誰喝酒跟他啊
詩中的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問的是誰也是他啊
那這首詩的名字,不是問崔刺史么除了這個,還有什么名字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