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大爺您隨便搬看好什么搬什么柜臺后面還有好幾壇上好的蕭家美酒,沒兌水的那種”
“滾”小東不耐的怒吼一聲。
那人也不惱怒,趕緊答應“好嘞,這就滾,這就滾”
很快,后堂就響起一陣腳步聲,然后再沒了聲響。
整理好了這里的一切,蕭寒也已經被抬到了桌子上。
原本,蓋在他屁股上的白布被掀開,底下,鮮血早已經殷紅了大半條褲子。
“傷口很深,得先把褲子剪開”
孫思邈見狀,眉頭緊皺,剛說了一句,身邊狗子就已經把剪子遞了過來“老神仙,給”
“嗯”孫思邈有些意外的看了狗子一眼,卻什么也沒說,接過剪子,開始沿著邊,小心的把蕭寒染血的褲子剪開。
而狗子,此時也退到了一邊,從一個大布包里,往外掏著諸如棉花,酒精等物。
現場急救,現在在大唐的軍隊里已經不算稀罕,作為蕭寒的嫡系,新火衛更是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這些東西更是一樣不缺。
可是估計誰都沒想到,他們還沒人用的上,蕭寒卻先用上了
四周安靜一片,除了剪子剪開布料的聲音,就只剩蕭寒抽冷氣的動靜。
“哇”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這片安靜,卻是跟在孫思邈后面的薛盼,終于抱著孩子趕到了酒店這里
蕭寒此時疼的臉上肌肉已經扭曲了,可一聽這聲音,立刻就知道是自己老婆女兒到了,他掙扎著抬起頭,咬著牙朝著小東吩咐道“薛盼來了去,告訴她,不要進來”
“喏”小東不敢怠慢,立刻小跑了出去,蕭寒見狀,這才稍稍安了心。
作為一個父親,他只想讓孩子看到自己高大偉岸的一面,不想讓孩子看到自己痛苦掙扎的一面
“準備好了我要拔箭了”
說話間,孫思邈已經飛快的處理好了傷口周邊,他也不受外界干擾,放下剪子,語氣沉穩的詢問了蕭寒一句。
“好拔吧”蕭寒勉強回頭看了孫思邈一眼,一雙手死死的攥緊,就等著迎接即將到來的劇痛
“先一等”旁邊狗子見孫思邈這就要動手,趕緊將一塊軟布塞到了蕭寒嘴邊,急促道“侯爺,您疼的時候,就咬著這個”
人在劇痛的情況下,很多時候會無意識的把自己的舌頭咬傷嚴重者,甚至還會把舌頭咬成兩節
所以狗子才會給蕭寒準備了一團布,不光是為了減輕痛楚,還是預防他再因此而受傷。
“我這就要拔了”
眼看一切都準備好,孫思邈也不廢話仔細觀察了箭矢入肉的方向后,他抓緊箭桿,深吸一口氣,用力往外一拔
“嗷”
伴隨著一聲凄厲悠長的慘叫,蕭寒屁股上的長箭便隨著一道鮮血被硬生生拔了出來。
箭矢離體,鮮血淋漓
老孫卻沒有先去管被人死死摁在桌子上的蕭寒,而是把染血的箭頭放在鼻子下認真嗅了嗅,片刻之后才舒了一口氣。
“幸好,箭上沒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