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闡述這件事的時候表情平平淡淡,不帶一絲一毫的怨氣。
但是這話聽在蕭寒耳朵里,卻不免讓他想到陪伴茶具清水一起上西天的,還有他那成千上萬的手下,這老梆子,能真對自己沒有一點怨恨么
不想在有了決斷的事情上再節外生枝,所以蕭寒沉默了下來,也不再說口渴了。
那老者見狀,也沒有再說話。
兩人一坐一跪,相對無言,只有冰涼的北風,不知疲倦的在兩人身邊吹過。
“丁鈴咣當”
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突然,一陣清脆的金屬交鳴聲從遠處傳來,打破了他們的這份沉默。
不得不說,這股奇怪的聲音響起的很突兀,又極似刀劍交鳴之聲
被那些原本就緊張的弓手聽到,不由自主的就想到那里是不是又打了起來
弓手分神,尤其是一個拉緊了弓弦的弓手分神,會發生什么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他會撒手
“嗡”
一道弓弦激發的聲音猛然從蕭寒一側響起緊接著,那道利箭如閃電般飛出,直指蕭寒腰肋
“不好”
幸虧,那弓手知道蕭寒對他們宗主的重要性在撒手的瞬間,持弓的手跟著往上一揚,寬厚的弓臂堪堪碰到了箭矢的尾部,改變了它激發的方向
“啾”
利箭帶著風嘯,眨眼便至蕭寒身前
“吾命休矣”
蕭寒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這支箭,有心想要去躲,卻發覺身子竟是紋絲不動,最后只能長嘆一聲,閉上眼睛。
“嗤拉”
一聲脆響襲來,蕭寒卻沒有感覺到什么痛楚,小心的睜開眼睛一看,這才發現那支箭,已經貼著他的衣服,斜插入地面大半,只剩下小半個箭身帶著羽翎,巍巍顫顫的露在外面。
“呼,只差一寸,只差一寸”
看著尾部還在不斷在空中顫抖的羽箭,蕭寒突然有一種劫后重生的感覺大冷天的,他的背后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內衣被汗水浸透,緊緊的貼在脊梁上,說不出的難受
“誰放的箭”
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直到箭矢入地,老者才驚覺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站起身來,怒聲斥罵
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卻很清楚
蕭寒,現在就是他手中的一張保命牌只有他好好的活著,那自己才有以后
如果他一不小心死了,自己還長生想生過今天,蹲在山谷里的那些人怕是也不會同意
很快,老者就看到了那個闖禍的手下。
沒法子,人家都有箭,就你一個提著弓,傻乎乎站在那里,不看你,看誰
老者死死的瞪著這次手下,忍住想將其大卸八塊的沖動,一指旁邊,厲聲喝道“滾”
“啊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