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了,這片地方,與王五離開時,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動。
如果非要說不同,那就是就是散落的殘肢斷臂,被風吹日曬了兩天,已經有了黑暗干枯的跡象,但越是如此,場面卻越加恐怖
“這就是神罰,這就是神罰”
踉蹌的往前走了幾步,讓王五沒想到的是第一個邁入戰場的老宗主,非但沒有與旁人一樣做勢欲嘔,反倒是越加激動起來,也不知道他在激動些什么。
“宗主”
一直很隨在他身后的老仆,這時也是駭的瞪圓了眼睛
他這一輩子,也是見過大世面的就算慘烈的戰場,也看到過好幾次,但是哪有一個,會像眼前這般
放眼望去,從這里,到那些矮山之間,到處都是尸首,到處都是鮮血
可那些尸首,全部都是散落一地,囫圇個的,委實是一個也沒有
而且,老仆還謹慎的發現看那些殘肢的斷裂處,都應當是被生生撕開的,這種殘差不齊的傷口,給人帶來的視覺沖擊,與那尋常被人砍殺的光滑傷口完全不同
老仆喊出的“宗主”,純粹就是下意識的舉動而老宗主也根本沒有聽到仆從的喊聲,他只是癡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久久不能平靜。
不過,這兩人,此時都忘了這里并非只有他們兩個,在他們身后,還有一萬多不明所以的賊人
很快,發現了恐怖戰場的消息,就開始由隊伍的前頭,迅速往后蔓延。
恐怖的氣氛,讓后面那些因為擁擠在一起,而相互謾罵的賊人都寂靜下來,驚疑不定的踮腳,看向人頭攢動的前方。
“侯爺,差不多了,可以點了”
此時,就在無數賊人面前的矮山上,狗子抓著一截竹哨,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眼不著邊際的大隊,不斷的催促身邊的蕭寒。
而蕭寒,這時也是緊握雙拳,大冷的天氣,額頭上卻沁出了密密的汗水
“等等,王五那家伙還沒跑出去這時候點火,他也可能會死”蕭寒遲疑的回答道。
狗子聞言大急,眼睛都紅了“侯爺現在那些人都擠在了一起,這是最好的機會啊等一會他們要是散開,那點火`藥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犧牲一個,算來千個,這買賣做的更別說他只是一個浪蕩游俠死了,也就死了吧”
“不行”
蕭寒自然知道現在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但他卻只是略一猶豫,便再次堅定的搖頭“再等等,他現在是我們的袍澤,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拋棄他”
狗子急得幾乎要將手中竹哨捏碎,對著蕭寒低吼“侯爺機不可失”
蕭寒卻揮手打斷他的話,冷聲開口道“別說了咱們新火衛,做不出拋棄弟兄的事情今天是這樣,以后也是這樣你也都記住了,只要不是面對因為一人,而損失多人那種局面,就算艱難些,我們也承的住”
“侯哎”
狗子見蕭寒這是鐵了心的,嘴巴張合幾下,最后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只剩下一聲深深的嘆息。
在這世上,別的將軍,都是追求戰果的最大化,哪怕犧牲大些也無所謂
哪有蕭寒這樣,因為一人,就肯冒錯失良機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