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烈烈,吹的地上不時卷起一股煙塵,激蕩于路面之上。
在這陣陣的煙塵中,正有一支由各種各樣人員組成的隊伍,向著蕭寒所在山谷緩緩走近。
這支一眼望不見頭的龐大隊伍很是安靜,腳步聲,就連交頭接耳的聲音都很少能聽到,更別說最開始出發的吵鬧與熙攘聲了。
這些天,在四處劫掠,湊足了口糧之后,他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趕路
接連不斷的高強度趕路,已經讓這些賊人疲憊不堪要不是前面有著傳說中,金銀遍布,美女滿城的揚州,怕是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隊伍,早已經土崩瓦解了。
在這支隊伍的前頭,那位年邁的宗主仍舊依坐在那頂小轎中。
這條路途并不甚平坦,但是得益于抬轎的四個健仆,竟然沒讓他感覺到半點顛簸
擋在轎子前面的布簾慢慢被掀開,老露出里面神色復雜的老宗主。
他這時,就如同一座被放置在神甕里的泥胎塑像般,靜靜地凝視著前面那片矮山,唯有微微顫抖著的手指,顯出了他的心情是多么的不同尋常。
今天的天氣算不得太好,溫暖的太陽總不見從云中探出,但看那云的顏色,也不像有雨雪的模樣。
“你們說,今天也會有雷擊于那處山下么”老宗主看著矮山不知多久,才突然輕聲說了一句,聲音極低,像是問別人,又像是在問自己。
隨在老宗主身后的王五很敏銳的聽到了這句話,身子登時就顫了一下
他剛要抬頭去看頂上的老者,卻見那跟著轎子,亦步亦趨的老仆笑道“宗主您忘了,現在已經入冬了,怎么可能打雷”
“呵呵,這里是入冬了,可是雷神,卻不見得也貓冬,兩日前,不就已經打過一次旱雷了么”老宗主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語氣說不出的奇怪。
老仆聞言,臉上微笑的表情漸漸凝固,他遲疑片刻,最后卻還是說道“宗主,您是指那個少年侯爺可是依老奴看,這多半是湊巧,他一個凡人小子,怎么可能引動天地之威”
“恰巧”老宗主緩緩閉上眼睛,嘆口氣,復又慢慢睜開,說道“這個世上,哪有這么多恰巧的事情老夫曾翻看了關于他所有的資料,發現有他的地方,總有不合情理的事情發生就連這天雷,也至少有三次與他相關。
這第一次,就是在武德年間,此人于洛陽阻王世充出城,王世充不信,悍然出兵,結果洛陽城門立刻有神雷落下萬斤吊橋毀于一旦,十丈城墻紛紛開裂,無數兵卒皆化為湮粉。
這第二次,則是在貞觀初年,草原突厥十萬大軍殺入渭水岸邊,眼看下一步就要直取長安
當時蕭寒在京,對外發出謠言,說突厥人大興不義之兵,必受天譴頡利可汗不信,不想當夜就如謠言所講一般,遭天雷反噬,傷亡數千驚的頡利可汗不得不在渭水與李世民結盟,而后匆匆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