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我飯還沒吃呢”
蕭寒是被殷燦從家里生生拽出來的。
他今天本打算在家偷個懶,沒成想懶沒偷到,人卻被偷跑了,所以說話中都帶著一股子怨氣。
不過,殷燦此時看起來,卻是格外興奮的模樣
二話不說,拉著蕭寒上了外面等候的馬車,只聽馬夫甩了一個清脆的響鞭,輕便馬車就直往城外的印書作坊而去。
“少廢話,一會我請你吃你不是一直對西湖醋魚念念不忘么,今天便宜你了”
“呸,人家的西湖醋魚是杭州西湖你好意思拿瘦西湖的魚來糊弄我”
“嘿,你怎么就知道我的魚,就一定是揚州的魚而不是杭州的魚”
“不是瘦西湖醋魚難不成”
“哼哼”
飛馳的馬車中,殷燦的鼻子都快頂馬車棚頂上去了。
看的蕭寒都擔心這時萬一來個急剎車,會不會把他腦袋一起杵下來
呃,太血腥了,不能想,想多了會吃不下飯的
蕭寒也不知道殷燦怎么把一條鮮活的鯇魚從五百多里外的杭州運過來,難道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典故,在這時就有了
等等,這句話似乎有些歧義殷燦不是唐玄宗,我不是楊玉環
猛的搖搖頭,再想一想即將生寶寶的薛盼,蕭寒堅決認為自己的取向問題,沒有問題
蕭寒不說話了,車廂自然就安靜了下來。
跑了約摸小半個時辰,馬車終于來到印書作坊。
跳下馬車,在幾個守衛異樣的目光中進了大門,入眼就是來回奔走忙碌的作坊工匠。
說起來,這里自從建立起后,幾乎每一天都這般忙碌。
江南地區,自古以來就文風鼎盛,即便經歷了亂世,也不損文氣多少。
而文人嘛,追求的無非就是青史留名。
至于想要青史留名,難度有些大,其中第一點,就是得有文字傳下。
所以,在聽到這家印書作坊可以便宜,并且快速的印書,還是印陽版書
那些自持有些學問的文人便紛紛上門送來生意,忙的整個作坊都連軸轉,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干
“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掩鼻跟著殷燦往印刷坊走去,蕭寒差點沒被這里的墨汁味道熏暈過去。
這里剛剛建立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味道,天知道殷燦這王八蛋為了節約成本,用了什么樣的墨條不光臭,還有些餿
殷燦走在前面,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別著急,馬上到了還有,你那什么眼神不就臭點么你以為誰都可以跟你個敗家子一樣,用得起松煙墨”
蕭寒捏著鼻子,聲音有些怪異的道“那也不用臭墨吧人家都說書香門第,你弄得這么臭,以后怎么做大做強,再創輝煌真以為誰都不在乎這些”
殷燦一愣,可能也覺得蕭寒說的有些道理,自言自語的低聲道“咦說的也是嗯,再給那小子十貫錢,看看他能不能把臭墨弄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