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門口嘀嘀咕咕了半天,到了最后,謹慎的殷燦還是把蕭寒拖離了這里。
作為傳承千年的學派,他們有自己一套完善的取人制度,殷燦覺得沒必要聽蕭寒的歪主意,畢竟這小子,實在有些不靠譜。
“為什么讀書為了能出人頭地而讀書這個答案夠清楚了吧你看,今天天氣這么好,您何不回家睡上一覺”
客氣的被人從后門“送”出,蕭寒撓著頭還想說什么,背后那扇大門就已經“咣當”一下關死
隨后,竟然還有淅淅索索的纏鐵鏈動靜傳來,仿佛是在防備什么遠古兇獸一般
終于知道自己這是被強制“送客”了。
蕭寒愕然,隨即瞪圓了眼睛,朝著大門怒吼“喂,我又不偷你們的法子,至于這樣嗎還有孫道長,人家被請來,連門都不讓進”
殷燦那逐漸遠去的聲音從門后飄來“孫道長不管什么時候來,我們都會大開中門歡迎嗯,只要他來”
“只要他來你丫知道他走了”蕭寒聞言愣了,不是奇怪殷燦怎么知道老孫走了,而是因為這過河拆橋,也拆的太快了吧開著挖掘機拆的
“殷燦,我去你大爺”
蕭寒惱羞成怒了,抬起腳,朝著大門重重的踹了過去。
然后就看到門板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的腳,卻立刻就沒了知覺。
趁著痛感還沒傳來,蕭寒猛然間想到當初建造書院大門時,用的可都是鐵木
“啊”
學院后面,一聲尖叫響徹云霄,連那煩人的知了聲都壓了下去。
“嘶疼老孫,你也太不夠意思了自己說走就走而且走就走吧,還帶著馬車一塊走可憐我受了傷,還要坐著一輛板車,上曬下顛,差點沒死在路上”
揚州蕭府內,蕭寒躺在一張軟椅上,右腳翹得老高,一邊痛苦呻吟,一邊還不忘數落替他處理傷勢的孫思邈。
只是有一點,蕭寒好像忘了不管古今,得罪醫生,都是件很凄慘的事情
“哼明明是你自己亂出主意,結果被人趕出去,還賴老道了等等這腳錯位了,需要正骨”孫思邈被蕭寒唐僧一般的叨叨惹怒了,態度惡劣的擼起袖子,這就要準備他的大力正骨術
蕭寒見狀大驚,嗖的一下把腳收了回來,瞪眼問道“等等我這不就是簡單的挫傷么根本沒傷到骨頭,怎么還正骨”
“那就需要推拿活血”孫思邈卻壓根不管蕭寒,森然一笑后,一把抓過蕭寒的腳,然后在他無比凄慘的叫聲中,施展了剛剛研究出來的“活血之術”
“老婆,你說這年頭是不是沒個好人就連老孫現在都變壞了”夜里,蕭寒頹然的躺在臥房里,神情沒落的問向薛盼。
挺著肚子的薛盼拿著一瓶虎骨酒,正替蕭寒輕輕擦拭傷處,聽到他的話后,抬頭笑道“孫神醫哪里壞了你看這腳,中午還腫的老大
,被他一治,現在不都好了很多了再說了,他不是把那本書也給你了”
蕭寒一翻眼皮,氣道“什么給的那是我偷咳咳,自己拿的”
“你還真信能偷拿到他的東西”薛盼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孫神醫特意把書放在褡褳里,你去哪里拿我可知道,孫道長回家后,就先讓大牛把這本書找出來。”
“哼哼,那也不領他情”蕭寒撇撇嘴,嘟囔了一句。然后眼神就滑到床邊上放著的那本厚厚的線訂古書。
略微發黃的書面上,三個大字抱樸子尤為清晰,仿佛鐵畫銀鉤一般鑲刻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