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啊”
殷燦氣的渾身都在哆嗦,就差沒跳起來給蕭寒腦袋瓜上狠狠錘上一拳了
“我問你,照你說的,如果不拼死一搏,那些婦人孩子是不是也得死”
“一般,是吧”蕭寒看著火冒三丈的殷燦,謹慎的退后一步,點點頭。
“那孫思邈是不是盡力了”殷燦緊逼一步,又問。
“那肯定是”這次蕭寒回答的很快,對于老孫的醫德,他還是堅信不疑的
“這不就完了”
殷燦瞪著蕭寒,就跟教訓自己兒子一樣,恨鐵不成鋼的道“既然已經用盡全力去救一個必死之人,即使結果并不好,也沒什么好遺憾的不是么”
“但他們,還是因為實驗方法的不對,才”說到這,蕭寒嘆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大樹沉默了。
殷燦其實并不知道蕭寒真正的糾結點在哪里,他說的那些道理,蕭寒都懂,甚至理解比他還要透徹。
但是別人卻不知道,蕭寒是從后世來的,他知道剖腹產可以不死人,但是現在,他不知該怎么做,只能拿人命,去探尋出那條道路這樣的行為,給了他一種深深地負罪感。
在戰場上,蕭寒可以狠下心來,去殺人,殺很多人因為他自己不殺人,那些人就要殺他
但是現在不是戰場,那些孩子,婦人也不是敵人他做不到拿這些人的命,往里面填
“你就是一個濫好人”殷燦老道蕭寒蕭索的模樣,恨恨地在一邊說道。
“呵呵”
蕭寒苦澀的笑了笑,難得的沒有反駁他。
席地而坐,看著遠處青綠的稻田,蕭寒回憶一般的說道“老殷,如果,有一個頑皮的孩子去逗一匹拉車的馬,結果讓馬受驚了,拉著車車失控撞了過來在馬車前面有兩條路,一條路是那個頑皮的孩子,跟兩個無辜的孩子。而另一條路,則是一個無辜的孩子,你坐在馬車上,此時該如何選擇”
“廢話我會一拳打死那匹馬,然后下來抽死那個頑皮的孩子”殷燦一屁股坐下,理所應當的答道。
蕭寒愕然,然后苦笑著擺手道“等等,設定是你不會武功,打不死那匹馬”
殷燦撇撇嘴“那我不會架著馬往溝里拱最多不過翻車罷了,等我上來,照樣抽死那個孩子”
“呃”蕭寒扶著額頭,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行就兩條路,要不撞死三個孩子,要不撞死一個孩子,沒別的路”
“怎么這么多毛病”
殷燦這下怒了,氣鼓鼓的道“那我不選,那馬愛撞死誰,撞死誰”
“”
好了,聽到這,蕭寒終于無語了,殷燦的答案,果真是簡單粗暴
不過很快,他又笑了,一種如釋重負的微笑。
殷燦的話雖然看似混蛋,卻也讓他想明白了很多。
如果問題一定要撞過來,那么他,只好接著,不改變,不拖拉,做好善后處理,就是最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