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樹上的知了叫出這夏天的一聲時。
揚州城外,七里村旁邊,一大片土地也跟著被挖了開來,無數工匠在上面忙著修建地基,砌造磚石。
“殷兄咱們這學院,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我在長安看到的太學府,規模也不過如此吧”
在這熱火朝天的工地外,蕭正寒站在一棵柳樹下,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些工匠丈量出的土地。
“不大,不大這是墨家第一個書院,怎么能算大我還嫌小了呢”旁邊,殷燦身著一襲玄白色長衫,笑瞇瞇的看著工地回答道。
“咳咳”蕭寒輕咳了兩聲,瞪了殷燦一眼道“等等,不是說了么這不是墨家學院是理學院”
“這倆,有什么不一樣”殷燦有些不滿的看著蕭寒。
在他想來,這間書院,是由他們墨家出錢,出力,外帶著出人建造的
那就該是墨家書院而不是那什么勞什子的理學院
“有啥關系不一樣這太不一樣了”蕭寒翻了一個白眼,說道“難道你想被那些儒家門生一天到晚的找上門踢館”
“不想”殷燦很干脆的搖搖頭。
蕭寒見狀,心中一喜,正待要繼續往下說,卻不料殷燦下一句話又幽幽的飄了過來。
“但是他們要敢上門,打斷一條腿扔出去也就行了來一次一條腿,來兩次兩條腿,至于來三次的,哼哼”
聽到這話,蕭寒只感覺下半身一陣涼風襲來,讓他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你這樣會犯了眾怒的到時候他們口誅筆伐,吐沫星子也淹死你再說了,這書院的匾額,還是我請陛下御筆親書來的,怎么能隨便改”
“哼哼,誰怕那些酸秀才如果口水能解決問題,那還要刀做什么”
殷燦不滿的哼哼了兩聲,不過,也終于不再提改書院名字的事。
蕭寒見此,也總算是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根本不敢掛墨家學院啊
剛剛說的儒家砸場子是一方面,其實還有更厲害的蕭寒沒說那就是它自己學說中的非命,兼愛,兩條重要思想
非命
人生于世,沒有命運一切都是平等的
這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有啥區別
別的暫且不說,就這一條,墨家也能被它自己生生玩死
蕭寒甚至都覺得,就算小李子再英明一千倍,也不可能接受這種人人平等的理念,更逞說容忍別人教授這種理念了
一天都泡在了工地上,等到了晚上,蕭寒總算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揚州城內的家中。
抬頭看看夜空中的繁星點點,蕭寒長嘆一口氣,走進大門。
哎,累啊不是看人家干活累,是勸殷燦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