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大掌柜輕輕關上,就在大門合攏的一刻,年輕人手中的扇子卻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收生絲這人的腦袋,莫不是被他家里的驢子給踢了小荷小荷”
眼睛盯著緊閉的房門,年輕人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后咂咂嘴,又扯開嗓子喊小荷。
“少爺,您叫我”
很快,小荷就不知從哪里飄然而至,面色平淡的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見小荷來了,也不客氣,起身將扇子往腰帶上隨便一別,又一把抓起自己的荷包道“走,在這兒呆的無聊了,咱一起出去看看”
四月間的揚州,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季節。
鮮花遍地,綠草如茵,行人如織,美女如云
咳咳,要說這揚州的美女是很多,但不能亂看雖然這年頭男女大防,尚不及后世的明清兩朝。
但若要被不小心當成了登徒子,一頓好打,卻是怎么也少不了的。
在這片和睦的春色中,小荷跟著自家公子游街。
恰巧,蕭寒也在陪著薛盼在街上閑逛。
“蕭寒,你們最近在忙些什么薛管事成天的也不見個人影,你也動不動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慢悠悠的逛到了一家賣水粉的鋪子前,薛盼停下腳步,一邊隨意翻撿著掌柜擺出來的脂粉盒,一邊有些不滿的問蕭寒。
蕭寒正待要幫薛盼挑選水粉,聞言伸出的手在空中一頓,然后咧嘴笑道“沒忙什么啊這不,今天就陪你出來玩了么”
“呸,誰要你陪”輕輕的啐了一口,但是薛盼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
蕭寒撇撇嘴,而后故意擺出一副懊惱的模樣道“你不要我陪那我可去陪別人啦”
“你敢”
薛盼的臉色變得很快,一瞬間就從柔弱女子化身成了母老虎還粘著點點水粉的指甲,更是順勢就往某人的腰間探去。
可憐的蕭寒還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腰間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疼的他急忙扭轉身子,連連求饒“哎呦,夫人輕點,疼”
“哈哈,看你還敢不敢”
“不敢,不敢我就陪你一個人”
銀鈴般的笑聲在街頭響起,引得不少行人紛紛側目,至于蕭寒,也徹底舍棄了臉面,陪著薛盼一起胡鬧。
女人一生最長志氣的時候,莫過于懷孕的時候丟一些微不足道的面子,能換來妻子的開懷一笑,蕭寒覺得很值。
至于那些商場上的明爭暗斗,自己能抗下,何必再讓別人擔心
男人嘛,不論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被揍的多凄慘,回家之前,不都應該擦干臉上的血漬,擺出一副大勝而歸的模樣,哄得家里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