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這算好的了昨日,那什么村子的地主緊巴巴的來兌了一車的錢結果回去的半路上就被賊人搶了嘖嘖,連車帶驢子,都被人搶了去,連鞭子都沒留下一根幸虧那些賊人只求財,不害命這不,那個地主和一起的家仆,才算撿回一條小命。”
同桌的一人聽著點點頭,等馬老六說完,也跟著說道“這事我也聽說了那些賊人把地主跟家仆都捆樹上,生生凍了一夜,差點沒被凍死到了今早上才被人發現,解下來送家去養病去了這事據說鬧得挺大,連縣尊都大怒,親自下令讓捕頭去抓賊人了,也不知能不能抓住。”
“不知道抓不抓得住”馬老六眼一瞪,冷哼一聲道“這還用問揚州這么大,去哪抓人那些賊人都是蒙了面的,搶完后,把錢一埋,面罩一摘,就算是就站在捕頭面前,捕頭還能認得出他們”
“哎,說的也是”剛剛說話的人聞言,也是嘆了一口氣,拱拱手道“可也沒法子,現在銀票是沒人敢用了去鄉下收貨,人家全部都要用銅子,幾位老板要是做生意,帶多了錢出去,最好多雇幾個人手,省的被賊人惦記。哎,也不知以后,會不會再有銀票用了。”
一句感嘆,眾人皆是無語。
馬老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壺,黯然點頭“銀票這事誰也說不準,不過哥幾個都注意點總歸是沒錯至于雇人,該花的錢還是不能省,他娘的誰能想到,如今誰都賠錢,單單武館卻賺錢了,這幾天,雇一個人,費用都漲了三成比咱們都黑我呸”
能把自己做生意黑這種話,說的如此理直氣壯的,唯有馬老六
同桌的幾人聞言,只能抽搐著嘴角,相互對視苦笑。
大風潮下,沒有誰不受影響
即使連看起來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武館,不是也牽連進去了
當然,武館受得牽連,還算是正面的像是其他行業,大多沒這么好的運氣,只能是跟著一起倒霉。
揚州布行。
作為此次受影響最大的一個點,這些日子里,就沒正八經的做過一單買賣
現在,擠兌的風波差不多過去了,人心也漸漸穩定下來。
布行大掌柜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趕緊張羅著把耽擱的生意,重新再提上日程,畢竟就算他們家大業大,也不能等著坐吃山空。
“眼下,春蠶的時候到了別看現在生意不好做,但朝廷今年求得安穩,所以年景一定比去年還要好,所以今年的蠶絲”
布行里,大掌柜正襟危坐,神情嚴肅的給手底下的各位掌柜布置任務,卻不料剛講了沒幾句,就聽外面突的一陣腳步,打亂了他要說的話。
“大掌柜”
腳步聲到了房門外面就停了下來,然后很快,一個管事連招呼都顧不上打,匆匆推門而入
坐在幾人上首的布行大掌柜見狀,眉頭一皺,壓住怒氣朝他喝道“怎么有沒有規矩,什么事讓你連通告都不通告了”
剛剛進門的管事被大掌柜這么一喝,渾身都跟著一顫,眼神中更是帶著恐懼答道“對對不住大掌柜可是外面,出大事了”
“啊”布行大掌柜明顯被這話嚇了一跳,“騰”的一下站起身來,厲聲道“什么事難道又有人來擠兌”
“不是”
管事急忙擺手否定,然后不等布行大掌柜松氣,卻又跟著道“是這市面上的蠶絲,都被人搶先收購了”
“都被收購了”布行大掌柜聽到這個消息先是一愣,隨即猛的瞪向那管事問道“是誰”
管事戰戰兢兢的抬頭,低聲答道“是蕭家,都被蕭家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