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午后本來清朗的天氣,竟突然變得陰沉了下來。
等到幾道春雷在天邊炸響后,很快,外面的小雨就有演變成大雨的趨勢。
客廳里,掌起了燈,蕭寒此時正坐在主位上,一邊聽著頭頂雨打瓦片,一邊看著手中厚厚的一沓紙,也不知在想著什么。
“侯爺,咱這么干,有些不太合算啊一進一出,別的不說,光本錢就要賠進去一成”楊開略此時也同樣坐在座位上,滿臉肉疼的看向蕭寒。
蕭寒被打斷了思緒,抬頭瞥了楊開略一眼,卻沒有回答,反而問起呂管家“老呂,我們一次性從蜀中和杭州調集這么多銀票,沒有引起什么懷疑吧”
呂管家聽蕭寒問自己話,連忙搖搖頭答道“不會咱們家本來在那些地方就有生意,讓他們籌取一些銀票,別人不會多心的。”
蕭寒聞言,點點頭說“這樣就好像是這種事,只能打一個措手不及,要是有了防備,那就沒有任何意義。”
“是”呂管家拱手答應。
“侯爺”
那邊,楊開略見蕭寒不理他,又一次可憐巴巴的開口。
“去去去,不就借你點錢又不是不還,別跟死了老娘一樣”
這下,蕭寒終于回應他了,只是態度惡劣的,就跟他才是債主一樣
楊開略被蕭寒的惡劣模樣弄得有些懵,半響才哭喪著臉說“俺老娘早死了,臨死前就囑咐俺一件事,叫俺千萬不能敗了家”
“嗯你說我這是敗家”
蕭寒看楊開略是越來越不爽了,吐沫星子都噴了楊開略一頭
“你懂不懂這是商戰,商戰懂么跟打仗一樣,不拿點本錢,用什么贏”
“可是”楊開略伸手擦了擦頭上的口水,弱弱的說道“可打仗贏了的話,要不搶回土地,要不搶回財寶,總歸是不虧的但你這,好像屬于賠本賺吆喝”
“你懂個屁”
惱羞成怒的蕭寒又是一口吐沫星子噴出,險些嚇得楊開略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跟我學了這么久,什么也沒學到生意場上賠錢,不一定是賠賺錢,不一定是賺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我這次是先給那個勞什子布行上一趟金融危機的提前課弄得好了,以后咱家就取締他,干這銀行的營生到時候這錢就當你的入股,別的不說,保你子孫后代吃喝無憂還是沒問題”
“啊,入股”楊開略嘴張得老大,心里隱隱有些不妙的預兆。
“侯爺,你該不會,不想還這錢了吧”
“呸什么叫不還”蕭寒越發的怒了,把椅子扶手拍的震天響。
“讓你入股,是我照顧你,給你一個發大財的機會銀行是什么你懂不”
“不懂”楊開略很實誠的搖頭。
其實不光是他,就連在座的紫衣,薛管事,都是一副好奇的模樣,偏過腦袋,豎著耳朵傾聽。
唯有對生意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小東,依舊斜依在門框上,看著外面的大雨發呆。
“啪”
蕭寒像是被打敗了一樣,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半響才無力的道“笨蛋,銀行,簡單點說,就是負責發行這些銀票的機構現在那蠢貨布行只懂得把銅錢兌換成銀票,實在是浪費了它的作用只有讓我接手,才不會辱沒它的作用”
“額,那依侯爺高見”薛管事小心翼翼的問。
不知怎么,他總感覺覺蕭寒說起揚州布行,就像是豺狼看見了肥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