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身下的馬,李建成透過細細的雨霧,看著遠處高聳的大興殿眉頭微皺“今日可有誰進宮給過”
那守衛本就是東宮的人,聞言立刻恭敬的拱手回答“回太子話,小人聽說裴寂,陳叔達、封德彝、裴矩等大人已經奉命入宮。”
“什么他們父皇怎么招他們進宮,難道”
那本有些不耐煩的李元吉在聽到這幾個名字后,突然一怔,隨即差點從馬背上蹦起來
這些人的名字他太清楚了,這都是李淵最心腹之人
現在,這些人早不進宮,晚不進宮,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入宮除了那件事,還能有什么
李元吉驚慌失措,那李建成此時心里也是猛的一沉
他與李元吉一樣,從沒有想到一向性子有些迂腐的父皇這次竟然如此決絕就連那些大臣都招了去,這不光是不準備顧忌他的臉面,甚至就連自己的臉面,也不要了
“大哥,我們現在怎么辦”李元吉看著神情明暗李建成急聲問道
他這時候,已經有些后悔答應今日陪李建成入宮了。
“不慌,先進宮其他事,再說“
李建成聽出了李元吉話里的慌張,不過多年的心性培養,還是讓他壓住了內心的忐忑,咬牙前行。
“這哎,大哥,等等我”
李元吉眼見如此,心中無奈,最后只得狠狠地一咬牙,在李建成后面跟上。
身為皇子,李建成他們是可以在皇城騎馬的。
畢竟這皇宮實在是太大,如果只是在前面的大興殿上朝還好,要想入后宮,光憑走路,怕是腿也要累斷幾根。
騎馬在皇城中一路徑直往玄武門而去,看著兩邊明盔亮甲的禁衛軍,李建成不知怎么,心中卻是越發的惶惶不安,總感覺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一般。
“放松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那幾個嬪妃斷不可能自己招認這事情只要堅持到最后,定然又是不了了之的下場,自己頂多被責罰一頓”
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李建成再次長長的呼吸幾口,壓一下心中的悸動。
剛剛心里那份不安,被他權當成是害怕自己干的齷齪事情怕被李淵發現罷了。
玄武門。
這是皇宮中最重要的一道門戶,甚至比外面的朱雀門還要重要三分,所以能在這看守的,一向都是皇帝的心腹。
而此時的玄武門守將常何,正是李淵作為太原留守時,就跟在他身邊的貼身侍衛,也是李淵最信任的幾個人之一。
不過,李淵可能沒有想到,這么一個深受信任的人,卻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被李建成拉攏,成為了自己兒子的人。
快馬來到玄武門前,天上的雨也神奇般的停了下來。
李建成甩了甩被雨打濕的頭發,對著門邊渾身都罩在盔甲中的常何笑了笑。
常何面無表情,只是微微朝他拱了拱手,便讓人將玄武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