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被呂管家的聲音驚醒,抬頭瞥了他一眼,又有些遺憾的抖了抖那副字道“哎,可惜了字是好字,就是這紙也太差了早知道就該讓他寫在蜀錦上也罷,老呂,你去找個最好的裝裱匠人,想法子把它裝裱好看一些。”
“還,還要裝裱”
呂管家聽了蕭寒的話,驚訝的眼珠子都差點蹦出來指著那副字哆嗦半天,才對蕭寒道“侯爺,你不知道這出自哪里什么意思”
蕭寒聞言,老臉一紅,咳嗽兩聲掩飾一下自己的尷尬“咳咳,什么意思
我光知道這老東西寫的不是什么好話”
“您真的不知道”呂管家直愣愣的看了蕭寒半響,直到確定自家侯爺確實不是在開玩笑,這才長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解釋道“我的糊涂侯爺啊,這句話,是先秦左丘明先生,在左傳僖公三十二年中寫的一句罵人的話,很有名氣的,它的意思,意思是”
“意思是啥”
蕭寒見呂管家說到這有些吞吞吐吐,不禁追問道。
“意思是”
呂管家看了蕭寒一眼,把心一橫,快速開口道“你要是早死一些,如今墳墓上的樹,也該長到兩手合抱那么粗了”
“哦哈哈哈哈”
讓呂管家沒想到的是,面前的蕭寒在聽完他說的話后,不光沒有勃然大怒,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的是那樣開心,甚至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原來,原來這時候就有墳頭草,一米高的說法了這閻立本,真有意思哈哈”
“侯爺侯爺”
見蕭寒捂著肚子大笑,就差滿地打滾了呂管家的心中“咯噔”一下,還以為他受刺激了,連忙上前抓著他高呼了兩聲。
“我沒事”蕭寒好不容易止住笑,伸手擦拭著笑出的眼淚,無力的對他擺擺手“我沒事,你,你快去找裝裱匠吧”
“啊都這樣了,還要裱”
呂管家一愣,嘴巴都不由自主的張大開來,活像一只大蛤蟆一般。
“廢話當然要裱”蕭寒不管呂管家震驚的模樣,使勁的點點頭說道。
其實,他心里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你丫的知道閻老頭這家伙的字畫,以后能賣多少錢么一字千金
呂管家不知蕭寒心里想的,只能捧著白紙,看著上面剛勁有力的大字,臉上笑的比哭還難看“可是這字是罵人的。裱起來,要放在哪”
“笨啊”蕭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指著那些字道“你就不能找人把這些字裁開掐頭去尾,然后重新拼湊一句好話出來”
“哦,好吧,老奴這就去做。”
呂管家有些恍然大悟,雖不明白自家侯爺怎么這么喜歡閻立本的字,但想著既然交代到了自己手上,還是要想法子給完成。
就是這幾個字,要怎么拼成一句可以掛起來的話,讓他多少有些傷神。
呂管家滿心憂愁的走了,蕭寒則出了府,在莊子里轉悠了一陣,見處處都是張燈結彩,又想起什么一般,連忙喊來張強,讓他去找些人,這兩天就呆在那些纏了紅布的樹邊看著,別等被人把紅布偷了去,那可就尷尬了。
話說張強辦事,一向麻利
等呂管家回來,只看到大路盡頭冒起的一股煙塵。
“完了,自家又要淪為長安的笑柄了”
這是呂管家當時的第一反應他辛苦幾年,好不容易讓那些人對三原縣的印象改觀一些,捎帶著對自家侯爺的印象也改變一些。
這下不用說,全毀了,而且是毀的干干凈凈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