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幫了
晨光微熹,天邊將明未明。
伴隨著幾聲雞鳴,關閉一夜的長安的城門再次慢慢打開。
抬出拒馬,支上桌子,幾個裹著厚厚衣服的城門小吏便站在城門前,翹首等待太陽出來,好曬一曬陽光,暖暖身子,畢竟冬日的清晨,還是很冷的
“駕駕”
太陽還沒有在云層中露出腦袋,門前的大路上,卻先有幾道迅捷的馬蹄聲狂奔而來。
“喂,來者下馬”一個小吏聽到聲音,打著哈欠站在了路中間,想攔下來人。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那沖過來的幾匹馬卻是根本停也不停,徑直向他奔來
“哎呀呸呸呸信使就了不起大早晨的,急著奔喪啊”
發覺不妙,小吏趕緊抱著頭往一邊躲去,卻依舊被從身側穿過的快馬,揚起塵土吹了一臉氣得他忍不住叉腰朝那狂奔而去的幾個騎士大罵起來。
不過,在城門邊,另一個小吏卻看著漸行漸遠的騎兵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說“剛剛過去那個,我怎么覺得那么像是秦王”
“嘎”
猶在指著遠處怒罵的小吏一聽這話,立刻就像是被捏住嘴的鴨子一樣,喝罵聲戛然而止
只有從嗓子眼里勉強擠出幾個字“秦王你別嚇我他不是在慶州”
另一個小吏點點頭,越發肯定呃道“一定是他,我認得他的模樣剛剛過去的一定是秦王”
“哎呀”那罵人的家伙聞言,當即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哭喪著臉道“這下完了,我剛剛呸你剛剛聽到我說什么沒有”
認出李世民的小吏滿臉認真的看著他道“聽見了”
“聽見什么了”
“聽見你說今晚福聚樓請喝酒”
“算你狠”
城門口發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如今的李世民,怕是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理睬這等小事。
就在前兩日,他都在忙著在慶州處理各種事情,順便搜集有可能指向太子的證據。
但是隨著長安的一封書信的到來,立刻打亂了他所有的布置讓他不得不晝夜兼程,狂奔至長安。
“咚咚”
長安城的另一邊,深沉的鐘聲響起,已經罷朝數日的皇宮大門,終于再一次開啟。
順著擁擠的人流走進皇宮,蕭寒在走過甬道后,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宮門。
李世民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在那里。
“哎,或許趕不上了。不過,就算趕上又能如何”
想著昨天長孫無忌投遞來的消息,蕭寒如今也只能苦笑一聲。
雖然他心中早已經能猜到這個結果,也為此而做了很多準備,但當它真正來臨的時候,依舊使他有種深深地挫敗感。
忙了那么久,謀劃了那么多到最后,功虧一簣不說,還要再賠進去很多
這種事情,不管是誰,都會有種想哭的感覺。
冬日里的皇城,依舊打掃的干干凈凈,蕭寒跟著人群,走過寬闊的廣場,高高的石階。
突然有種感覺,這條半個月沒走過的道路,今日走來,竟是有了一絲陌生。
“哎,也不知道今天過后,下一次來這里是什么時候。該死的爾朱煥該死的橋公山竟然敢反叛兩次,難道連家里的妻兒老小也不顧了”
心中有些發狠,但蕭寒卻怎么也下不來對老幼婦孺下手的心,最后也只能長嘆一聲,走進了路程的終點,大興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