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楊文干松開匕首,咳嗽著后退一
步。
王七手中,那本該插入他心臟的牛耳尖刀從他胸前腿出,透過被尖刀刺破的衣服,隱約還能看到破洞里那件閃著金屬光澤的軟甲。
“你你”
直到此時,王七那雙血紅的眼睛才猛然瞪大,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看著楊文干
“王七你忘了,我也是宿衛出身”
“太子”
“不用奇怪,前幾天不知是誰給我送了一封信,說了太子的處境艱難。今天你來了,我就猜會不會是太子要殺我滅口,結果,還真讓我猜中了。”
“信”
王七口中猛的噴出一股鮮血,身體顫抖的越加劇烈起來。
楊文干看著他,微微搖頭“那信不是太子送的是吧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的命,比我自己的命更重要,哪怕太子,也不行
”
“你會死”
王七怒目圓睜,只是隨著鮮血的流出,他最終也只能晃了晃,轟然跌落在了地上,再沒了聲響。
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尸體,楊文干拉過王七剛剛坐過的那張椅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那暗紅的鮮血從尸體底下流出,順著地磚的縫隙逐漸蔓延開來,就如同一副絢爛的畫作。
這個世界的事情,就是這樣的戲劇性。
李世民和薛收想盡辦法,都沒逼的楊文干走上造反這條不歸路,但是遠在數百里外的李建成,卻在無意中幫他做成了
正月初五傍晚。
剛從慶州都督府離開的眾人再次被緊急召回。
就在眾人匆匆回到客廳,互相打探消息之時,身著一身明光重鎧的楊文干拿著一件太子信物,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太子急令,命慶州即刻備戰劍指長安”掃視了眾人一圈,楊文干沉聲命令。
“啊楊大人,這,這是怎么回事”上午的中年文士聞言大驚,幾乎是跳起來質問。
楊文干眼神一凝,這一刻的他似乎渾身都帶著殺氣“太子在長安遭人陷害急需我等前去營救”
“可外面還有大軍”文士急的滿頭大汗。
楊文干重重踏前一步身上的鎧甲鏗鏘作響“他們只有五萬人,我們算上守城將士,足有九萬人他們遠道而來,又遇大雪封山我們卻可以守在城中,以逸待勞這樣再不勝,又如何去長安營救太子”
“可”
文士急得還想說什么,只是下一刻,他就感覺脖子一涼,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那劃了過去。
“哦,是刀”
眼前的一抹刀光,是文士生命中最后的亮色
,緊接著,便是無盡的黑暗襲來。
楊文干手握鋼刀,身子的一半被那噴出的鮮血淋濕,仿佛一尊殺神一般直立在場中
“太子說了那秦王是就是誣陷我們造反的幕后黑手這次帥軍前來,他就沒打算讓我們這些人活下去
現在,不抵抗,就是死但我們抵抗了,打贏了,救出太子,擁立他當皇帝那我們就是從龍功臣,日后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諸位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