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奴聞言,咧開大嘴,無聲的笑了笑,那駭人的神態,驚的武將下意識踉蹌后退一步,也給李建成讓開了道路。
而其他圍住東宮的軍卒,此時更是面面相覷
連他們的長官都退了,他們不能,也不敢再上前阻攔李建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建成帶著那個龐大身影,一點一點在他們中間走了出去
“呸看什么看還不跟在他后面”也不知過了多久,那武將終于回過神來,低吼一句,率先跟了上去,不過這次他卻再不敢擋在李建成面前,只是在后面不近不遠的綴著。
而此時,皇宮大門口。
蕭寒正混在一群官員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聽著周圍人竊竊私語。
雖然長安自早晨就已經全城戒嚴,但眼看城中出了大事,那些居住在長安,準備參加今天元日大典的官員,還是第一時間趕到了宮門口,等候皇帝的召見。
現在時間還早,而且因為太子涉及造反的消息還沒有完全傳播開來。
擁堵在這里的那些大唐官員,除去極少數的知情人,其他人仍舊是一頭霧水,互相詢問著,為何會在今天擺出如此陣仗。
“轟隆隆”
也不知讓眾人等候了多久,面前,那緊閉的朱雀門終于打開一個縫隙,緊接著,一個年輕的小太監快步從里面跑了出來。
“陛下有口諭,宣秦王上殿”小太監尖利的聲音自宮門口響起,頓時引來一片不小的騷動。
“哎,這位公公有禮了,可否告知我等,今天長安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對啊,街上怎么這么多十六衛的人難道有惡匪進城”
見小太監宣讀完了口諭,堵在門口的官員有人自持身份,立刻上前與那小太監詢問。
不過那小太監卻只是臉色漲紅,一個勁的搖頭,好不容易等到李世民走過來,立刻就是一矮身,鉆進了宮門,自不見了蹤影。
李世民頓了一頓,隨后也跟著走進了皇宮,只是在大門關閉之前,他似是
無意看了外面的蕭寒一眼。
“兒臣李世民,見過父皇”
一路疾行,被小太監引到一處偏殿,李世民推門進去看到了李淵,趕忙緊走幾步,低頭拱手行禮。
屋里的李淵博,這時坐在一張書案的后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等聽到動靜,才慢慢的抬起頭來。
“世民來了免禮。”李淵的聲音有些嘶啞,語調中帶著說不出的勞累。
“喏”李世民聞言心中一動,答應一聲。
等他直起腰,抬頭往前看去之時,就見前幾日還精神矍鑠的父親,今日竟是像乍然老了十歲一般,甚至連頭上都已經有白發生出
“外面發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嗎”房間里,李淵微閉雙眼,聲音低沉的問道。
站在面前的李世民猶豫一下,搖頭答道“兒臣只是略有耳聞,與事情并不清楚。”
“呵呵,不清楚,不清楚也好畢竟是一場丑聞惡事”
說著話,李淵的聲音更像是帶著無盡的蕭條之意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面前書桌上的紙張,而后,毫無征兆的,他豁然起身,用力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地上
一時間,灶臺破碎聲,毛筆折斷聲,墨汁飛濺聲,在這個并不算大的偏殿響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