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這個嚇破膽的幕僚,印奴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一般毫不在意,咧著嘴來到李建成身邊。
“殺出去”聽到這句話,李建成的身子陡然一震。
在太子這個位置上這么久,他不是沒為自己準備過后路
但是,如今殺出去,他又能怎樣
難道真去慶州,召集楊文干舉旗造反就憑借那幾萬招募的兵卒,能打下十幾萬常備軍重重環繞的長安
“不行我不能走”
“不行太子殿下不能走”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在房間里響起
聽到動靜的李建成陡然抬頭,卻發現門外,渾身塵土的魏征正急急而來。
匆忙來到門口,魏征看了一眼那具仍在流血的尸體,眉頭微皺,隨后也不顧那流的到處都是的鮮血,踩著它們就走進到屋里。
“魏卿,你,你是怎么進來的難道外面的人散了”看著走來的魏征,李建成就跟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般,驚喜著沖了上來。
不過,魏征卻是搖搖頭“東宮如今已經被重重圍住,事涉謀逆,他們不可能散去的,臣這次是經外面密道進來的。”
李建成的狂喜之色凝固在臉上,整個人搖晃一下,喃喃道“是啊,這是謀逆謀逆啊”
魏征一個快步上前扶住李建成,急聲道“殿下此刻萬萬不能慌亂您只要行差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魏卿家,那此時孤該如何”被魏征扶穩,李建成用力喘息一聲,聲音微帶顫抖的問道。
魏征慢慢的送來雙手,眼中狠厲之色一閃“殿下此次事情發生的蹊蹺,時間也選的陰毒,必定是有人早就設計好的
依臣所見,那些人就是想用謀反的大罪來攪亂您的心神,讓您在慌亂中出錯所以現在,我們只要不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做,必定有辦法可以破局”
“破局對,破局可是這局該怎么破”李建成神經質一般嘮叨兩句,然而很快又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臉上都帶著絕望“那些鎧甲,那些招募的士卒,我們說不清啊”
“說不清,就不說”
凌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李建成,魏征冷聲道“當今陛下仁厚,絕不會憑
一家之言,就定您的罪,更何況您現在還是國之儲君身涉國家根基”
“對,我是儲君,我是父皇最喜歡的兒子”
這下,像是被魏征點醒一樣,李建成的眼睛瞬間睜大
他一把抓住魏征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似乎都要將魏征的臂膀捏碎。
“魏卿,您說孤現在該如何做”
“殿下”魏征強忍著肩膀上的疼痛,一字一句的道“您現在就該孤身入宮,找陛下哭訴遭人陷害如陛下問起,就將所有罪過通通推給他人與那楊文干只咬定您是被人蒙騙而已”
李建成忙不迭的點頭,不過片刻之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急急的問道“那,那楊文干怎么辦這是謀逆之罪,誅九族的他豈會束手就擒萬一,他將孤與他的書信拿出孤一樣脫不開干系”
魏征回頭,看了一眼那倒在門口的尸體“那就,讓他拿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