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一摞紙,薛收放下心事,表情也嚴肅起來。
從下午的談話中,他也知道蕭寒扣了一批人。
但當時程咬金只是說這些人與他在軍中就結下梁子,這次他們打上門,并傷了自己的人,怎么也要給他們點教訓,適才扣押不放。
當然,這話聽聽就可以,不管是薛收,還是王福畤都不會信。
不過這世界上的事都大體如此,不信歸不信,必要的借口還是要有的。
走了借口,加上薛收這層關系在,就算程咬金說他貪圖那些人的美色,準備搶回家養著。
那王福畤也只會捏著鼻子認了,絕不會再去深究挖掘。
軍師這活干的久了,薛收看東西的速度也變得快了起來。
那些蕭寒扒拉半晚上才寫出的東西,他只用片刻
時間就將幾張紙看完。
在看這些東西的時候,蕭寒還注意到薛收的臉色變幻很快。
從驚訝,到興奮,最后卻又變成了沉思,各種表情交替,也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這件事李建成既然做的隱秘,你們又是怎么知道有這幾個知情人在平陽”
思索片刻,蕭寒沒想到薛收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一時間也有些語塞。
好在,程咬金在這時跳了出來“我們也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平陽誰知道這么巧,我們剛來,他們就趕著送上門來”
“巧合”對此,薛收略一沉吟,便將此事放下。
因為不管怎么說,現在人已經到手至于怎么到的,委實不重要
“這事情還有誰知道”又等了一會,薛收再次開口問道。
這次是蕭寒開口回答“現在這幾個在咱手里的事,估計只有這個客棧里的人知道他們這次來平陽就這么幾個人,沒想到被咱們一鍋端了”
“嗯,那除了咱們幾個,其他人還有真正了解事情本身的比如說小福,還有那些商隊的人”
“哪敢讓他們知道這次就連我們出來,知道的也不過秦王,長孫無忌等寥寥幾人”
聽到這個回答,薛收再度沉默。
雖然只是乍一接觸此事,但那歷練出來的股政治敏感,卻立刻讓他發覺了這其中可以被操作的一面
不過,該如何操作,操作后帶來的后果,也讓他有些舉棋不定。
與蕭寒他們一開始猜想的不同。
在這幾份供詞中,雖然都說了往慶州運送戰甲的事情。
但那些完好的戰甲,在這些人口中全部變成了損舊戰甲
而將它們運送到楊文干處,也從私向授予改成是受了軍令將其運至慶州,做訓練只用。
別小看這幾個字的差距。
那完全就是意圖造反與軍務疏忽之間的差距
薛收相信,如果他們就這樣將供詞報上去,那批戰甲立刻就會真的變成破布爛衫。
至于公文,也會在批復的某些奏章底下找到那么
一句兩句。
“嘿,現在該怎么辦,你倒是給拿個主意啊。”
程咬金看薛收久久不言,心中也是有些著急,他們廢了這么大勁,總不至于再灰溜溜的回到長安吧。
“這個我先想想”薛收微微搖頭,聲音似天外傳來一般,“此事體大,總要想好了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