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上路
熊熊燃燒的火堆不斷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像是要給周圍的死寂環境增添一點煙火氣息。
已經收拾妥當的蕭寒此時正靠在一截木樁旁邊。
雙目微閉,胸膛微微起伏,努力調息著后背與胸腹之間的悶痛。
至于已經拔出箭矢的小峰,這時已經被送到了帳篷里昏睡過去。
營地的四周重新陷入寂靜,靜的都能聽到他人粗重的喘息聲。
經過剛剛簡短而劇烈的戰斗,哪怕精神旺盛如程咬金者,在這個時間也不愿意多動彈一下。
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似乎被什么擋住了火光。
蕭寒睜開眼睛往前一看,卻發現是羅士信走到了他的面前。
站在蕭寒面前,羅士信的表情有些奇怪,帶著幾分懊惱,幾分后悔,還有幾分自責。
“蕭”
“停”
奇怪的羅士信剛剛開口說出一個字,沒想到蕭寒就干脆的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吸了一口氣,蕭寒開口對詫異的羅士信道“如果你是來說些“對不起”之類的屁話,那你就干脆別說了有那個心,還不如請我搓一頓好的”
“你不怪我”聽到蕭寒這么說,羅士信的表情緩和了許多,但仍舊還有一絲擔憂掛在上面。
蕭寒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的道“怪你怪你什么那些殺千刀的又不是你找來的,再說誰知道那個家伙被你拍了一下,又被小峰砸了一棒子,還會跳起來砍人奶奶的,還砍得這么用力”
“可是”羅士信被蕭寒哎呀咧嘴的模樣逗樂了,不過那絲笑容一閃而逝,轉眼間就消失不見,倒是憂愁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本來就不善言辭,對于蕭寒受傷,更是有著深深地自責,再加上程咬金剛剛又埋怨了幾句。
羅士信便真把蕭寒受傷的罪過套在了自己身上,以至于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蕭寒抬眼看了羅士信一眼,很快又重新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道“沒什么可是的別聽老程瞎
說,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沒事頂多休息兩天就能痊愈戰場上的這種事情多了去了,要是每一個你都要這樣,怕是自責,也早就自責死了”
“那好,你別埋怨我就成”
羅士信聽了蕭寒的話,心情終于釋然了,看了看四周,也學著蕭寒的的模樣盤腿靠著樹樁坐下。
“老程剛剛審了那些賊人,發現那些人只是一些山野流民,冬日里沒了吃食,便跑出來搶劫,所以商隊才沒提前預警,這點倒是咱們多心了。”
坐在蕭寒身邊,羅士信看著前面的火堆,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簡單的把事情給蕭寒講了一下,這次,好像是他們多心了。
蕭寒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后突然問道“那幾個人呢怎么聽不到叫聲了”
“被老程結果了在審問的時間,他聽到了一些惡心事,覺得那幾個人留著也是禍害,便索性一刀殺了。”
羅士信無所謂的答道,作為一個將軍,他跟程咬金是一模一樣的,對敵人,從不會有半分憐憫
蕭寒聽到那幾個人已經被殺,微嘆了一口氣,卻什么都沒有說。
遭遇,是最能鍛煉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