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聽到這里,終日沉迷于酒色之中的腦筋終于反應過來一些,驚疑的看向李淵。
李淵重重的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平靜的太液池冷聲道“不是覺得,這里面就是有人在搞鬼可惜千牛衛查到深處,只查出謠言起源于那些市井無賴,其他再就查不出來。”
“市井無賴”義憤填膺的裴寂重重的一揮手“既然這樣,那對待那些人也無須客氣,直接嚴刑拷打三木之下,由不得他們不招”
“這也罷這事,還是你去做,別人,我放心不下”
猶豫了一下,李淵最終還是決定聽裴寂的話。
這個事情,總要查出來的即使是他幾個兒子做的,他也要知道究竟是那個“孝順”兒子,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替他爹“分擔”責任。
有人說,人在疼痛到了極點的時候,腦子反而是最清醒的時候
這種清醒,足以讓他們想起曾經最不經意的末微小事
曾經與老五說話的那個年輕人,現在就處在這個狀態。
沾了水,又裹了鹽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下去,年輕人在淚涕橫流的同時,立刻想起了這些事情,之
前就只有老五是最清楚的
“大人別打了,別打了,我招在我們行當,有個叫老五的人前一陣子倒騰過這些消息”
“老五”坐在太師椅上的裴寂動了動眼皮,立刻就有千牛衛上去問了詳細,然后匆匆殺上門去。
不過,這時的老五,早就跑的沒影了,只留下一個沒來得及收拾的家。
“搜,挖地三尺,也給我把人找出來”
想著突然到訪的裴寂,千牛衛統領的心都涼了半截。
他不怕裴寂,但是此時裴寂的身后,明明還有一個人的影子,那影子很像李淵
天,漸漸黑了下來,打著火把的千牛衛幾乎都要將老五家掀翻過來,也沒找到一個活人。
就在沮喪的千牛衛統領準備招呼人回去的時候,隊伍里,一個擅長機關暗道的家伙卻突然從墻縫夾層里搜出一個賬簿。
看到明顯還比較新的賬簿,千牛衛統領大喜,顫抖著手翻來了它。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千牛衛統領就差沒跪地給蒼天磕頭了
運氣好啊在這個賬簿里面,竟然清清楚楚記得老五近期的每一筆買賣,尤其是最后幾筆,寫得更是清楚。
御史大夫嚴路,以百金買秦王洛陽收買人心事。
太子洗馬,千金買蕭寒洛陽天雷之事詳細。
佛門沙彌,以小金佛一座,買大河神龜之事詳細。
雌雄雙煞,以一金,強買最近所有事
看過賬本的千牛衛統領眼中含淚
雖說對那個雌雄雙煞不太清楚,但這并不影響大局,有了他,自己就可以交差了
帶著賬本,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的統領請示過裴寂之后,便跟他一起急急進宮面圣。
等兩人出來時,一道圣旨也隨之而來。
“嚴路,罷職去官,家財充公太子洗馬,斬長安佛門,清查土地賬目,有私自剃度,無度牒者,仗三十,伐銅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