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琬哆嗦著,好不容易才過了河,走到框子那里,又回頭看了一眼手提鋼弩的甲一幾人,打了個寒顫,老老實實鉆進了筐子。
他今天已經見識過那種雨天都能激發的弩箭,知道在這種距離下,逃跑就是死
繩子,慢慢繃緊起來,然后很快就拽著王琬往城頭上升去。
蕭寒他們見狀,也不喊了,都縮進了現搭的雨棚里躲雨,這年頭,感冒搞不好也會死人的
繩子一點一點收上來,王世充的心也一點一點跟著下沉。
等到王琬的腦袋從城頭上冒出之時,他的心也已經沉到了谷底。
“小琬夏王他,他真的”不等周圍人將竹筐提下來,王世充搶先一把就將王琬拉了出來,急急的看著他問道
被大雨淋成落湯雞的王琬看到自己的叔叔,眼眶當即一紅,顫聲道“叔夏王他真的敗了二十萬大軍全沒了,就連他自己,也被李世民擒獲”
“沒了全沒了”
王琬接下來說的什么,王世充已經聽不真切了
在這一刻,他只感覺一陣的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離他而去
竇建德失敗了,這就意味著他最后的一絲依仗也沒了
那么接下來,在這片土地上,就剩下他一個人面對餓狼一般的李氏。
王世充搖搖欲墜,王仁則卻知一個箭步沖上去,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的堂兄王琬道“竇建德都敗了,那你來這里干嘛”
王琬看了王仁則一眼,抹了抹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低聲道“他們想讓我來勸降你們他們說了,這洛陽城是守不住的如果你們現在投降,過去一切都既往不咎,就連官職地位,他們也會予以保留”
“胡說”
王琬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伴隨著一聲暴喝,一記大腳狠狠地踹了過來
毫無防備的王琬被這一腳踢得都差點飛起來,重重的砸在后面的墻頭上,大口的吐著鮮血
“單雄信你要干什么”王仁則根本沒料到單雄信會突下狠手,等他反應過來,看到王琬重傷的樣子,立刻朝著單雄信怒吼起來。
單雄信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王仁則和一眾大臣道“你們不要聽此人妖言惑眾我敢說,一旦我們投降唐人,能不能活的過明天都難說”
“活不過明天單將軍這話未免有些危言聳聽了吧我們知道單將軍你與李氏父子有殺父殺兄之
仇,但是你要報仇,別拉上我們一起行不”周圍有人陰聲怪氣的對著單雄信喊道。
“就是你們看那程咬金,秦叔寶幾人投降了李世民,還不是照樣高官得做,駿馬得騎憑什么我們投降就死路一條”
“現在連竇建德都輸了,憑我們這些人,又能守這洛陽多久依我看,還不如就此隨了唐人,也好讓洛陽軍民少受點苦”
很快,在王世充身邊,無數嘈雜聲就響作一團
其實,在蕭寒他們喊出“既往不咎”這四個字后,那些墻頭草的心就開始活泛起來
畢竟,給誰當差不能混口飯吃
如果能跟著現在如日中天的唐人過活,那確實比跟著大廈將傾的王世充來的要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