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難
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爺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長安橋。
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云霄。
道旁過者問行人,行人但云點行頻。
或從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營田。
去時里正與裹頭,歸來頭白還戍邊。
袁天罡到底想要怎么利用這世界上第一份農藥達成他的目標,蕭寒想不到,也沒機會再去想。
因為來自軍中一紙調書,就讓他不得不放下手頭上所有的一切,匆匆投奔到出征的隊伍中。
出征前的點將,蕭寒毫無存在感
以一個堂堂國侯的身份,去擔任軍中一個小小的歸德郎將,蕭寒估計也算是開創了大唐的先河。
“哎,郎將也是將么,起碼有馬騎”
長長的行軍隊伍末尾,蕭寒騎在一匹棗紅馬上不住的唉聲嘆氣。
他昨天還跟薛盼打情罵俏,吃著胖廚子靜心調制的佳肴,今天就披上該死的鎧甲,去結局未明的戰場,人生可真是充滿了驚喜
“蕭寒蕭寒”
正想著,前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蕭寒抬頭看去,卻發現一身盔甲鮮亮的柴紹正大笑著來到他這里。
“標下見過宣威將軍”看到來人是柴紹,蕭寒頓時就沒了興趣,隨便拱了拱手就當見禮。
這個混蛋,穿的這么騷包,還披著大紅的披風,怎么就沒熱死在太陽下
“哈哈哈哈”
柴紹不知道蕭寒的齷齪想法,看到他老瞅著自己,立刻大笑兩聲撥轉馬頭,一邊與蕭寒并行,一邊道“咱兄弟之間,見外什么”
“切,誰跟你見外來”
“嘿,不見外我怎么能聞見一股子酸味”
“滾滾滾”
被罵了,柴紹卻更加開心了。
他也知道蕭寒這時為什么郁悶明明是上四品的侯爺,卻擔任五品下的后勤官,這放誰身上都不會好受。
不過,這也沒辦法
秦王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滿屋子里就沒有任何人感覺奇怪
甚至長孫無忌還嫌棄這個職位給蕭寒都高了以他的話說,就蕭寒那點戰斗力,還不如他家里的那只狗高
“怎么樣,行軍的滋味不錯吧”倆人并排繼續前行一陣,柴紹看蕭寒又開始喘粗氣,不禁樂呵呵的問道。
蕭寒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又扯了一把綁頭盔的繩子道“不錯個屁大熱天的,還穿這么厚的盔甲,沒死這就挺好的了”
“嘖嘖,這就受不了了難過的還在后面呢小子,忍著吧”柴紹對蕭寒的反應并不意外,他
是老軍伍,對行軍早就習以自然不過這種方式對蕭寒來說,那可就真要了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