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問了,在蕭寒想來,殷燦現在就可以為那兩船人出門扯匹白布,做個招魂幡,順道再請幾個道士念幾句“魂歸來兮”,對了,一定要多請幾個道士,否則那么多人,那么遠的路,魂魄真不一定能召的回來。
“那個扶桑國有那么兇險么”
對于蕭寒的輕言結論,殷燦卻是依舊有些不以為然。
他這次挑選的人,無一不是胳膊上跑馬,拳頭上站人的狠角色,這樣的兩船人,他敢說就算是扔到嶺南十萬大山當中,也能活的很好怎么可能折在一次小小的探路當中
“扶桑國從來都不兇險,兇險的一直是去那里的路”蕭寒瞟了眼殷燦,苦笑一聲說道“你也不看看,我都是讓一些什么人去的扶桑海盜,地痞,混混這要是不兇險的話,我還用他們去早派自己人去了還用發下重賞”
“這么一說,三萬里,確實有些太遠了。”殷燦聞言,摸著下巴,眼中也露出了遲疑之色,不過,也僅僅只是遲疑而已。
很明顯,對于如今絕大多數唐人來說,根本想像不到那風平浪靜,碧波千里的大海在發怒后,又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所以殷燦古今想的,只是距離上的難處,渾然沒有將風暴,疾病,船員心理等等問題考慮進去。
當然,蕭寒當初,也沒有把這些問題考慮進去,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這些問題。
既然遲早都要去,遲早都要死人,他當時就只想著廢物利用一把,利用那些人去賭賭他們有人的運氣會足夠好,能活著從那片大陸當中帶回他想要的東西,哪怕只帶回一點
“這不是三萬里的事,這是罷了,罷了算算日子,你這時追也追不回來了,說什么都遲了”蕭寒看著殷燦,幽幽的嘆了口氣。
其實類似這樣暗地里算計人的滋味并不好受,更別說,這個算計,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會讓無數人隕命在那無邊的海洋當中。
畢竟就連殷燦,都能背著自己派兩船人出海,那其他人呢
想著那些在海上艱難航行的人,房間中,一時靜默下來,窗外,呼嘯的北風卻還在不知疲倦的刮著,刮的人心煩意亂。
“哎,在這世界上,做什么不死人就連喝水都能被嗆死,要是怕死,那就只能什么都不做想做事,就不要怕死我能給他們的,都已經給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沉默良久,殷燦跟著嘆了一口氣,重新抬起頭看向蕭寒“不提這些了,我聽說,你在廣州抓了一些倭國人是吧那些人呢”
“倭人都砍了”蕭寒聳聳肩,簡單明了的答道。
“砍砍了”這下子,卻是輪到了殷燦不鎮定了,看著蕭寒結結巴巴的問道“它們沒說它們是什么人”
“什么人”蕭寒有些納悶“不都是些海盜么哦,對了好像有個矬子叫嚷過它是什么蘇我馬子的手下”
“然后呢”殷燦略顯緊張的問。
蕭寒聳聳肩“然后,然后他就被砍了腦袋,拿去做了馬子,結果用的那人嫌棄不好用,又被扔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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