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能混在當今大唐朝堂當中,并且混的還算不錯的人,真他娘的就沒有一個傻的
哪怕大大咧咧如劉弘基之流,也在羅士信的點撥下,想明白了蕭寒這次有些莫名的嶺南之行,到底是為了什么
真的是為了調查馮盎
呵呵,這話說出去,連劉弘基都不信
以如今大唐將士橫掃一切的無敵之資那用得著“調查”這種費時又費力的舉動只要陛下懷疑,只要陛下覺得你有動機那根本就不用什么證據我覺得是你干的,那就是你干的任你百般辯解,也毫無用處這才是當下大唐帝國的霸氣。
對付嶺南世家
這點從循府等大家族一夜之間,就慘遭覆滅的架勢來看,皇帝分明早就著手在做這件事了蕭寒的到來,也只是給此事打開了一個契機罷了,可以說,他只是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做了一個恰當的事,然后隱藏在后面的皇帝陛下順手一推,此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所以,既然不是因為它們,那么導致蕭寒這次嶺南之行的原因,就只有一個陛下在刻意將蕭寒外放出長安。
這也是一開始,蕭寒對此始終耿耿于懷的根本原因。
“哎,我知道這事情你沒錯可誰叫你跟幾乎所有的勛貴都走的那么近你想想,以前武將們誰也看不上誰,誰也不服誰動不動就打一架
可自從你周旋在中間,咱們武將們一個個好的跟親兄弟一樣,動不動就與你勾肩搭背,飲酒醉歌哪怕古板如李靖,孤僻如李績,也被你拉進了小圈子里這要是在打仗時候,同心同德,沒什么好說的可現在天下承平,你自己想想,作為一個皇帝,他能容許手下人沒事抱成團”
劉弘基見蕭寒默不作答,還以為他沒有想開,繼續苦口婆心的勸慰“更別說,皇帝每次費盡心機,重新找出一個不合群的武將,要不跟薛萬徹一樣,很快被你拉跑。要不就跟侯君集一樣,被你一通使壞,落了個無比凄慘的下場陛下不比你還無奈”
“侯君集不是我”蕭寒聽到這里,忍不住張口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又無奈的咽了下去。
正如劉弘基之前所說的,關于侯君集,是不是自己在后面使壞已經不重要了。
外人只看到武將里面,終于跳出來一個不拉幫,不結派,不與自己交好的人,結果剛上位沒幾天,就因為跟自己干了一架,到最后灰頭土臉的滾到了西域。
你蕭寒,到底想要做什么難不成,你想在武將當中搞什么一言堂
這個念頭,估計當時在很多人的心中出現過甚至就連小李子自己,心中也難免嘀咕兩句,可笑自己當時卻仍未自知。
直到現在,每每想到大舅哥薛收看自己的眼神,想想顏之推老先生的欲言又止,蕭寒就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火辣辣的難受
現在轉頭想一想,如果換做自己是皇帝,換做自己坐在那個位置上。
看到自己臣子在底下肆無忌憚的拉幫結派,攻訐不與他交好的人能忍住心思,沒一刀砍死他,只是找了個法子將他驅離,好方便自己重新布局朝堂形勢,那真的足夠證明自己的仁厚了。
“回去吧”
劉弘基深深的看了一眼蕭寒,然后拍了怕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回去可這廣州”蕭寒怔了怔,還想再說自己忙完這一切,但突然看到劉弘基的模樣,最后還是苦笑點頭“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