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我們回縣衙”
“不回去。”
“啊那咱去城里住店”
“不住”
“啊那咱去哪”
“去南德府”
迎著晚風,慢慢吐出一個名字,蕭寒知道在這看似平靜的廣州街頭,此刻一定有著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就比如身側的這條巷子里,剛剛聽那里面還有蛐蛐叫的正歡,一眨眼的功夫,卻又變得如同鬼蜮,要說沒人趴在里面,估計別說他了,蛐蛐都不信。
不過,這樣也好
蕭寒這次出來,本來就打算讓人看到自己的行蹤,要是看不到,才白瞎自己大晚上來馮盎這里溜達一趟。
想來,馮盎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臉才會拉的那么黑。
“哎,好處都收了,不幫忙做點事,實在是說不過去”
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蕭寒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漆黑一片的巷子,開始繼續向前走去。
南德府,又稱難得府,但是廣州人卻習慣將其稱為南府。
這倒不是廣州人嫌棄麻煩,給他省略了一個字,而是在用這種形式,悄悄告訴眾人,這南府,它缺“德”
南府的家主姓陳,也就是當初幾次遇到蕭寒那個倒霉蛋的本家
并且與其他多喜低調的八大府有點不同,陳家的人一向很高調。
做生意高調,做人高調,就連這大門,也修的很高調。
快一丈高的朱紅色大門上,兩只雕刻成吞云獸的門環把手格外顯眼,而要說比它還顯眼的,無疑就是門上那橫九豎九鑲嵌了八十一顆金釘
對于向來喜歡金子的蕭寒來說,他只一眼,就看出門上這些氣泡釘,根本不是普通常見的什么銅釘,鐵釘,而是實打實的金釘
最少,表面那一層肯定是真金那些排列整齊,足有小孩拳頭大的釘子被燈籠的光芒一照,散發出一層蒙蒙的金光,將大門都映襯的非凡起來。
“呵呵,真闊氣”
站在臺階下,看著面前高大無比的府門,蕭寒覺得這門再大一點,就該趕上長安的朱雀大門了
不過,人家朱雀大門也不過用了九橫八縱七十二顆釘子,它竟然用八十一顆
可惜,雖然心中頗有微詞,但蕭寒也知道隋唐這時候的門釘,還是多起到固定門板兼美觀的作用,并沒有和清朝一樣,形成明文規定,作為階級和地位的象征。平常只要稍稍逾矩,就會被告發到朝廷,然后結結實實的挨上一頓
只是,這九九八十一,可是取的陽極之數,甚至這個數,就連皇宮都不敢用,你這一個缺了德的南府,怎么敢用
“上去,敲門”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蕭寒從這門釘又聯想到當初陳老大的囂張跋扈,連帶著對于面前的南府主人,心中也有了幾分預測。
有什么樣的下人,就有什么樣的主人
這跟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狗是一個道理
且看區區一個商隊管事行走在外,都是那般的蠻橫,那般的不講道理,可想而知這個南府主人,又該是一副什么德行了。
“開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