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原縣候又跑去縣衙告狀了他到底想干嘛真以為一個縣令還能幫他破案”
“那個該死的洪胖子瘋了平日里連個賊偷都不抓,現在連這種事也敢管”
“真是奇了怪了,這長安人到底來廣州是干什么的難不成是吃了虧,不服氣,想找回場子那也不對啊,他應該去找馮盎,怎么也不該找到洪胖子這個廢物身上”
就在蕭寒在縣衙“告狀”之際,廣州城內,那些沉寂的大宅內,也紛紛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
不過,這些人對于蕭寒的舉動,基本上都是丈二和尚,根本摸不著頭腦,也只有為數不多的心機深沉的老賊,才在這其中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安。
很巧,曾經跟蕭寒結下“不解之緣”的嶺南陳家家主,就是這些老賊中的一員。
在思索半響后,這位直到如今,依舊不知道自已手下已經與蕭寒“結仇”的陳家家主,還是決定派人去馮家打探打探消息。
“老爺,馮家禁閉大門,小的從門縫里往里喊話,人家只說是他們家主有恙在身,不能見客”
陳家與馮家距離并不遠,被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又跑了回來,只是帶回來的消息,卻更加讓陳家家主心生不安。
“有恙在身以馮盎那狗熊一樣的身體,還能得病不對不對這里面一定有事情馮盎那老不死的,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們”
聽完了手下的匯報,陳家家主陰沉著臉在房間中接連轉了好幾圈,喃喃自語幾句后,才猛的站住腳,緊跟著將那報信之人喚到耳邊,低聲對他吩咐了幾句。
在這一刻,與陳家家主做出相同舉動的,廣州內還有好幾人。不過,依舊抱著看熱鬧心態的,卻要更多
作為整片嶺南的政治,經濟,乃至文化中心。
廣州在嶺南的地位,就如同長安之與大唐的地位
所以在這塊土地上,幾乎聚集了所有嶺南的勢力家族。
這些家族不管發源于何處,也不管族人是做什么營生,只要家族做大到一定程度,那就必然要從地方遷至廣州這里
哪怕實在不愿意在廣州安家的,也一定會在此布留耳目,且弄一個有話語權的心腹放在這里這一點,從無例外。
因為他們都明白在這個時候,真正能決定家族命運的,往往不是什么敵人,也不是什么生意買賣,更不是什么族人
真正決定命運走向的,是官,是皇帝,是馮盎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貶潮陽路八千
封疆大吏尚且如此,更何況他們這些算不上累世的家族,可能一個腳步沒跟上,一個決策的失敗,都會將家族推向無底的深淵。
所以,一旦一個家族有了成就,就要往政治中心靠攏,這也就成了必然的情況。
一大早,偌大的廣州城因為一場官司而變得風云涌動而作為風暴中心點的洪縣令,此時早已經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