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不是不想傾訴,但身邊就一個三棍子都打不出個屁來的任青,對這家伙傾訴還不如他對著房間里的柱子說會話起碼這柱子不會一巴掌把他扇一邊去。
“馮公蕭寒”
作為如今唯一一個清醒的人,任青早就發現了蕭寒他們的不對勁,起先他還心中驚恐,以為馮盎在酒菜里面下了毒
但是后來看到馮盎也是如此,任青也反應過來這絕對不是下毒,起碼不是馮盎下毒,否則哪有人傻得連自己都一起毒
“或許,是廚房大意了,弄了什么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想到這里,任青再就沒動過筷子,連酒水都是一口不喝他不知道導致幾人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什么,生怕一不小心,也步了他們的后塵。
“馮公,你老實說,你有沒有想過造反”
蕭寒這時候已經跟馮盎勾肩搭背,要好的連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都問了出來。
“沒有絕對沒有”馮盎同樣迷離著眼神,使勁搖著腦袋“老夫光治理這嶺南都治理不過來,哪有閑心再看外面再說你也看到了,我這里的人,十之七八住在山上,以打獵采摘為生,讓他們跑去中原種地,估計都得餓死”
“哦,我也覺得馮公不是那樣的人,嘿嘿小李子這次也是枉做小人了”
“小李子你說的是陛下哈哈哈,這稱呼不錯,甚合我之心意不過陛下高瞻遠矚,怎可能犯這種不明覺厲的錯誤”
“哎這你就不知道了有句話叫做關心則亂嘛如今天下承平,有力量反叛的,只有兩個地方一是河北之地,另一個就是你這里”
“哦那陛下怎么不懷疑河北地”
“廢話河北那里陛下派了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出什么亂子,而你這嘖嘖,反正一聽去嶺南,滿朝文武的臉色都是慘白的,哪怕陛下動用強項令,到這里的官員也架不住水土不服,疾病蟲疫,再加上心灰意冷之下,往往活不了幾年就一命嗚呼
所以你看看,偌大的一塊嶺南地圖,有幾個朝廷官員在此看守你說這種放羊狀態下,陛下他能放心”
“你說的,好像有理那老夫該怎么辦總不能讓陛下一直猜忌下去吧現在老夫活著,對嶺南有大用,只要老夫不叛亂,陛下就不會輕易動馮家,可萬一哪天老夫沒了,那馮家豈不是立刻就會土崩瓦解”
馮盎在蘑菇強烈的致幻作用下,毫不掩飾的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而且他的擔心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想當初,嶺南寧氏,這個春秋著名的甯戚后代,在嶺南盤踞數百年的超級大族
在其族長寧長真活著的時候,幾乎有著與馮家分庭抗爭的實力,可謂風頭一時無兩
但就在前兩年,寧長真一死,皇帝立刻就頒下旨意,用了一招最為無解的推恩令,將寧家強行拆分
也正是自此以后,寧家迅速衰落,到了如今,已經是連三流家族都不如
就這樣,寧長真的幾個兒子還不自知,成天互相攻奸,想著干掉自己的兄弟,就能恢復到父輩的榮光。
想到自己死后,幾個不成器的兒子停尸不顧,束甲相攻的場面,馮盎心中就是一陣膽寒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寧愿親手毀了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