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沉。四輛汽車行駛在深山中,轟鳴聲和燈光驚飛不少已然睡熟的飛禽走獸。趙鳳聲坐在第二輛車的后排中央,左老沙,右邁克,四肢被繩索綁住,扭了半天也掙脫不開,堆出一臉的苦相,“大哥,深更半夜不睡覺,你們把我綁了干啥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嗎我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這弄的跟綁票一樣,會把人家弄出心理陰影的。”“送你回家。”老沙回答完后,聽到外面有詭異的聲響,急忙望去,發現只是滾石,這才放下心來,又補充一句,“也送我們回家。”“回家就回家唄,弄這些東西多難受啊,快松開吧,咱又不是階級敵人。”趙鳳聲堆出一個虛偽的假笑。吐出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之后,趙鳳聲胡吃海塞了兩天,臉色逐漸紅潤,精神頭也好了很多,告別了病怏怏的模樣,又有力氣臭貧了。“路還長著呢,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睡覺,廢話少說。”老沙愛答不理回應道。“回國需要穿越兩條邊境線,大概十來個小時,就這么綁著,會綁住毛病的。我現在弱的跟菜雞一樣,想跑也沒力氣啊,不如松開,活動活動筋骨。”趙鳳聲哀求道。“你小子說話跟放屁一樣,還是綁著踏實。”老沙說道“等進入金三角,再松開也不遲。”趙鳳聲見到松綁無望,只好認命,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靠在邁克健碩的左臂,輕聲道“那些毒品呢你該不會運回國內吧”“運回國想啥呢那我豈不成了毒梟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一把火燒了。”老沙面無表情道。“草那些東西比黃金還貴,你就那么燒了”趙鳳聲一下驚起,覺得腦袋有些迷糊。“難道你想用毒品換錢”老沙死死盯著他。感受到正義的目光,趙鳳聲訕笑道“那倒不是,就是覺得燒了挺可惜,以后跟那些王八蛋打交道,或許用得著。”“你以后用不著跟那些人打交道了,杜隊已經發布了命令,任務取消,咱們倆盡快回國。”老沙嚴肅說道。“哎”趙鳳聲長長嘆了一口氣,“目斷秋霄落雁,醉來時響空弦”“我沒聽過這首詩,壯志未酬的那些牢騷最好吞進肚子里,你再胡鬧下去,就該出身未捷身先死了。”老沙沉聲道“你能在金三角活這么久,并不是因為能耐,而是混亂的局勢給你留出了茍延殘喘的機會,現如今大佬們打累了,也打窮了,需要休養生息,而你這顆毒瘤,是該拔掉了。”“毒瘤就算了,我還是喜歡攪屎棍這個稱呼,顯得霸氣。”趙鳳聲笑道“那幾方勢力,未必會除掉我,你是按照主觀臆斷去推測,但我是理性的分析,假如真想做掉我,一顆子彈就夠了,干嘛用下降頭這種費力不太好的招數按照我的判斷,大家伙斗了這么久,已經到了洗牌的關鍵時刻,誰勝,誰負,近期就能見分曉,假如這時候加一把干柴進去,或許能把局勢攪爛。”老沙點了一根煙,慢悠悠說道“哪怕你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會讓你留在這里。”“老沙,沙哥,沙叔,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你就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心里有譜,當危險來臨時,老子第一個跑,到時候你攔都攔不住。”趙鳳聲梗著脖子保證道。“你小子從來沒給我說過你的打算,在沒有看到任何希望之前,我拒絕。”老沙繃著臉道。“好好好,我說,能先來根煙不”趙鳳聲嘿嘿一笑,用嘴銜住老沙遞來的香煙,嘬了一大口,正經說道“如果想要遏制住毒品外流,打仗是行不通的,因為打來打去,最后會形成一家獨大的局面。變成了一言堂,毒品的流通會更加瘋狂。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平衡,讓他們勢力不斷消耗,互相算計互相爭斗,內耗多了,毒品的流通也就少了。”老沙皺眉道“三巨頭會聽你的”“不會,但作為資深的攪屎棍子,我有盟友幫忙。”趙鳳聲神秘笑道。“誰”老沙疑惑問道。“大富豪。”趙鳳聲挑眉笑道“有這位財神爺橫插一腳,三巨頭變成四巨頭,那不得打的雞飛狗跳阿”“大富豪會涉足金三角堂堂知名企業,怎么會跟武裝勢力斗狠。”老沙非常不信任他的鬼話。“這話換做半個月前,我也不信,但是當見過夏凡那娘們以后,局勢就非常明朗了。”趙鳳聲吹氣吹走煙灰,壓低聲音說道“三巨頭雖然斗的兇,但絕不會垮臺,因為后面有人撐腰,這個人或許是某位政要,又或許是某一方勢力,也可能直接是政府,他們任何一方倒下,就會切斷利益輸送,你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聚寶盆被打碎嗎所以斗來斗去,都是表面文章,根本沒有涉及到三巨頭的命脈,他們的命脈是啥地盤,田地,農民,有了這些,才能制造出利益可觀的毒品。”“大富豪的出手,并不是一時貪圖小利,那些錢他們看不上,也不可能犯險,我的消息,誤打誤撞融入了他們的計劃,這才對火帥動的手。我猜測,很有可能是受到了某些勢力的指示,去代替三巨頭,變成他們的斂財工具。”“說完了”老沙打著哈欠說道。“沒呢,這不正說的起勁呢。”趙鳳聲微笑道。“扯了半天也跟咱們沒關系,別說了,困。”老沙閉上了雙眼。趙鳳聲咽了口唾沫,有種秀才遇上兵的憋屈,索性扯起嗓子喊道“停車,老子要尿尿”右手旁伸出一個礦泉水瓶。邁克笑的格外單純。趙鳳聲正要發飆,突然看到山腳處燈光閃爍,仔細一看,起碼有十幾輛車,像是瘋了一樣,在盤山道加速行駛。趙鳳聲眉頭一擰,喃喃道“想走都不讓走真豪橫。”